暮暮卿君色(104)
她微微抬头,楚楚可怜地眨着无辜的双眼,手撑在胸下,露出大半春光。
往常她使出这种伎俩,那些男人都会把她拥入怀中,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她不信云暮不上钩。
果不其然,云暮手心往上一抬,背后那只脚就挪开了。
看着缓缓走近的云暮,她轻蔑一笑,就算是天子近臣又如何,还不是得雌伏在她的石榴裙下?
向云暮抬起左手:“云将军,方才那人太粗鲁,劳烦你扶奴家一把。”
云暮一剑刺穿云青青的心口,把人钉在地上,她用脚尖勾起云青青的下巴,任由身下的血沾湿鞋底。
“这样扶你可好?”
说罢,她握着剑柄,把剑往下压了几分。
云青青气息减弱,抓着云暮衣摆的手无力垂下。
云暮抽出剑,一步一个血印,“方才还有谁说要死?本将军一并成全了你们。”
“若是没有,那就到何大人那里登记,别误了本将军的事。”
自打接了王家一事,她就开始忙着拔掉王家的爪牙,把梁文帝的人推到那些位子上。即便如此,还是有空缺
云暮从盒子里拿出一沓银票,粗略看了一眼,足足有三十万两。厚重的银票打在手心,声音闷闷,却甚是悦耳。
她喟叹了一句:“一个京城六品官就值三十万两,这钱当真是好挣,京城还是有钱人多啊。”
受了孝敬,就该把事做到位,不过两日,朝堂上又站满了人。
早朝过后,云暮突然出现在了户部,不过是一句话,便叫裴然失了色。
“你从何处知晓内库?”
内库之事只有三人知晓,除去他和皇上,只有那个死去的王全,就连黄如海都瞒着,云暮如何得知?
“皇上告诉你的?”
裴然凝神瞧着云暮的神色,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手捏证据,云暮懒散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点,谱成一首乐曲,“这有何难,本将军几乎日日跟在皇上身后,有什么能瞒得住我?”
“摘星楼是个大工程,每年春夏,江南水灾是常有之事,还要给各地发军饷,国库里的银子根本不够,动了歪心思,账又平不上,真有意思。”
“你待如何?”
云暮摆摆手,“这账,我替你平了。”
世家不过四家,她就抄了两家。卢家让她得了上将军之位,王家又让她在禁卫和朝堂安插了人手。
世家之人连汤都没喝上一口,他们不敢对梁文帝下手,只会把矛头对准她,而且,王家之事她算无遗漏,梁文帝半分好都没有讨到,她得卖个乖。
裴然的眼底晦暗不明,沉声道:“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
裴然的脸看不出表情,“你就不怕我翻脸不认账?”
云暮笑笑:“我能查到你们的事,自然也会留下证据,就算你把账平了,内库若被人知晓,你说死的会是谁?”
她点了点银票:“裴尚书,吏部有人已经发现户部借着治理江南水患之事贪墨国库,你的动作可得快些了,否则,这些银子也救不了你的命了。”
第79章
全盘托出
这几年国库空虚,而抄家得来的东西又全进了皇上的内库,账本每次做账都颇费心力。裴然昧了不少赈灾的银两,南钱西用,从未没耽误过事,如今怎么被人揪了出来?
“云将军如何知晓吏部之事?”
云暮笑睨他:“怎么,裴大人是想杀人灭口?”
裴然干笑:“自然不是。”
赈灾之事由吏部和户部所掌,因钱在户部,他们做事更加便宜,因涉及内库,行事只会愈发隐秘。
王家事发,家产没入内库,云暮突然广收孝敬,在前朝塞了心腹,用钱给他填了空缺,还给梁文帝留了把柄,他掌心轻合,“云大人好谋算。”
云暮虚心道:“不敢不敢。”
开春之时,王家之事终于尘埃落定,涉事者皆于午门前斩首示众。
行刑前,陶妍说想见云暮最后一面。
她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走一趟。
昏暗的牢房里,陶妍被捆在刑架上,见了云暮,她动了动手,锁链哗哗响,狱卒一棍子敲在她身上,警告道:“老实点。”
云暮摆摆手,“下去吧,本将军同她说两句话。”
“云大人,听说渡春风的姑娘都被你安置好了,还给了一笔银子,好叫她们安身立命。”
“你叫我来只是想说这些?”
似是被他冷淡的态度刺激到,陶妍的情绪突然激动,“你都能可怜那些下贱之人,为何要对卢家赶尽杀绝!”
明明只差一点,她就能成功了。
“你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我们?”
云暮疑惑地看着她:“你怕不是忘了,你们弄出的烂摊子都是本将军在收拾。这么多年,你祸害了多少姑娘?城外的乱葬岗被你们丢了多少具尸体,你数得清吗?不千刀万剐已经是便宜你们了,你还有什么脸求得宽恕?怕不是脑子被关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