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卿君色(178)
辛百草摇头:“上岸亦无用,咱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如今必定有杀手躲在暗处等着去我们的命,贸然靠岸只怕是是难逃一死。”
云暮闻言,凝眸朝石壁看去,黑森森且拳头大小的石洞里,正泛着银光,随着辛百草的话落,一根羽箭落到了云暮的脚边。
她拔起羽箭,绕有闲心地同沈聿明开了一个玩笑:“咱就来过两次鬼市,两次还都被人追杀,这是命里犯冲?”
沈聿明接过箭,用了八成的力道往黑暗之处掷去,果不其然,听到了一声惨叫。
云暮敛目听了片刻:“人不多,多半是机关。”
又道:“师父,还是您会选地方,这些箭一旦射出,木屋顿时就成了靶子,您莫非是想效仿先人,上演一出木屋借箭?”
话还未说完,一阵箭雨朝他们袭来,她抓着沈聿明退回到屋内,她将耳朵贴在了木墙上,发现四面皆有箭朝他们射来,她手里就一把软件,这还怎么逃?
“师父,不然我们从水下潜出去?”
沈聿明道:“我不会水。”
辛百草也道:“为师也不会水。”
云暮:……
她怎么记得从前师父还带着她和师兄去凫水,还自称江南浪里小白条。她自暴自弃道:“那你们说怎么出去?不然我先出去,再划个小船来寻你们。”
离木屋最近的便是栈道,从此处游到岸边,只怕精疲力竭都到不了岸边。
辛百草不紧不慢地重新伪装好自己,重新变回了那个肥胖且佝偻着背“神医”,“你不相信木屋,也该相信为师吧,放心,房子坚固得很,不会有事。”
云暮幽幽道:“如果一把火过来呢?”
外头火光乍现,屋内的三人顿时沉默,最后还是辛百草小声地抱怨了一句“乌鸦嘴”。
云暮斜眼看他:“师父说什么?”
辛百草拍着胸膛道:“没什么没什么,放心,这木屋里外都刷了防火的石灰泥,绝对不会有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再道:“若是……”
辛百草真怕她的话再次应验,急忙打断:“什么都没有!相信为师,这个木屋非常安全。”
云暮暂时不敢再信他,已经做好独自一人拖着两个不会水的人逃命的准备了。
果不其然,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而后木屋开始震动,门口的方向已经被炸出了一个洞口。
三人再次沉默。
云暮默默地把寒虫塞进怀里,一左一右拉着两人往后退了几步。
一颗圆黑的小球咕噜噜地滚到方才他们坐的位置,引线还在冒火,三人六目相对。
就在云暮想要上前把即将爆炸的霹雳子踢到外边,辛百草一个箭步上前,捏起霹雳子奋力丢向石壁,“这药是老夫这些年呕心沥血所制,你们炸我可以,但不能炸我的药!”
云暮用力抿嘴,生怕自己笑出声,她师父把药看得比命还重,这些人也真是蠢。
辛百草不知从何处找来钩爪,丢了一个给沈聿明,指着左边道:“劳烦王爷等会趁机将钩爪挂到那边的石头上。”
虽然不是什么必要的事,但他就是看不惯此人闲着。
又朝云暮伸出手:“把身上的霹雳子都给为师,看为师炸不死他们。”
云暮将装着霹雳子的布袋递给他,问道:“可要徒儿给您报位置?”
辛百草指着没有被波及的角落说道:“你去那待着,别乱跑。”
云暮没有推辞,拎着小板凳就坐下了,一边是沈聿明从窗子抛钩爪,一边是师父拿着弹弓往不同的方向射霹雳子,她在心里感叹:有靠山就是好,遇到事都不用她动手了。
几颗霹雳子落下,山洞开始砸下落石,不少机关的洞口被石头堵住,不停飞出的箭也少了大半。
沈聿明趁机将三个钩爪都勾到石柱上,但他没有出去,反倒是来到云暮身边,与她一起看着辛百草,“你师父耍得一手好弹弓。”
云暮道:“那是,从前他揣着一个弹弓就带我和师兄去采药,下山时,我和师兄的手里不是野鸡就是野兔,都是他拿弹弓打的。”
沈聿明好奇道:“你的这身武艺也是他教的?”
云暮摇头:“非也,师父花钱雇的武师,他不过是偶尔指点一下。”
沈聿明心生佩服:“能教出你和季兄这样好的身手,这武师想来也是个有大作为的人。”
云暮想起往事,默了默,而后摇头:“无名小卒罢了,算不得什么人物,我和师兄出师后,他便外出了,如今也不知去向。”
外头的动作渐消,但辛百草还拿着霹雳子到处打,云暮在屋内翻了几下,果然找出了几块布,她将架子上的药都一股脑地放了上去,打了好几个结,确认不会掉出来后,将它们背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