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卿君色(231)
裴然都替她解释了,她怎么可能认罪?
“回皇上,那笔钱是臣早些年借给裴大人的,裴家和钱家有生意上的往来,那日钱英来云府谈一桩生意,裴大人得知后就把银子给了他,托他转交给臣,这才有了先前的事。”
“立借据时,裴府和云府的人皆在场,钱英把钱交给臣后,臣当着他们的面把借据给了钱英,这些事都做不得假。”
梁文帝被气笑了:“你手里拿捏了裴然的什么把柄,让他替你认了三十万两银子的事?
云暮,你的本事真不小啊!从前是朕小瞧你了。”
这个把柄自然就是内库了,但不该是由她来说。
“皇上,裴大人不过是念在臣与他同僚一场,不忍看臣被污蔑罢了。皇上您也知,金吾卫和兵部一向不和,臣如何能插手兵部的事?”
梁文帝对她起了疑,这几句话还不能打消他的疑虑,云暮又道:“皇上赏给臣的东西,臣这辈子都花不完,何必为了那三十万两银子自毁前程?”
梁文帝闻言,气已经消了几分,他冷哼了一声,“朕派人给你送去东西,也没见你向朕低个头。”
那些东西早就被一把火烧了,她还拿来做了一个人情,回什么话?真有一日被此人困在这方寸天地,她就是豁出这条命都要和他同归于尽。
云暮垂眸掩下冷色:“不过是些小事,臣不敢劳烦皇上。”
“油嘴滑舌。”
又糊弄了一个人,但云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欣喜,从宫里出来后,她身后又多了尾巴,梁文帝多疑,她就算言辞讨好,他也不会全然相信。
身后的人气息绵长,走路时轻
两步重一步,以此往复,云暮认出是暗一。
云暮当初就是怕出意外,才提前给了徐文几个锦囊,思及此,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五日后的早朝上,太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把长久不上朝的梁文帝请了过来。
“父皇,兹事体大,您也该知晓。”
别看梁文帝表面因修道清心寡欲,久不理朝事,裴然救云暮出狱一事让他心生不满,便派暗卫去查了这两人,谁知借钱一事还未证实,暗卫便发现裴然和太子暗中勾结。
放权给太子,太子借此结党营私也算他的本事,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裴然拉到他的阵营。
裴然建内库,他这些年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但这些都是要背着朝臣和万民。倘若被他人知晓,那些御史指不定怎么骂他,史书里留给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名声。
前者他不甚在乎,但他想在青史留名,留一个好皇帝的名声。
梁文帝问道:“太子要奏何事?”
太子递上奏折:“父皇,儿臣要参的依旧是云将军贪墨一事。”
云暮对于背锅已经习以为常,何况这次还是她主动把帽子戴到头上的。
梁文帝闻言,把奏折扔到一旁,有些不悦:“梁大人不是说了那件事是误会吗?”
太子不满他对云暮的偏心已久,当即说道:“父皇,不是上次之事。”
“儿臣这几日查到,云暮把城南的宅子改成了她的私库,里头装的都是各地官员给他的孝敬,儿臣亲自带人去看了,还把里面的东西都登记在册,请父皇明查。”
云暮自是喊冤:“太子殿下,下官在城南一共有两处宅子,一处已经过到了秦王的名下,京兆尹府的人皆可作证。
另一处是下官几年前置办的,臣搬到如今的云府后就空了出来。”
太子冷笑道:“孤说的正是那间空出的宅子。”
云暮也笑了,她摊了摊手:“太子殿下,您去查的时候不知晓下官早在两年前就被人租赁了吗?
说来也巧,那人在场的各位大多都认识,正是裴大人的堂弟,如今在西南当知县的裴智。”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太子和裴然,悠悠地说道:“下官记得,当初举荐裴智去西南当知县的人是太子殿下您呢。”
裴智年少时确实有些小聪明,但年岁渐长,这些小聪明便不够看了,再加上脑袋后来被人开了瓢,人就傻了。
裴智他爹求裴然的父亲让他给裴智安排一个闲职,遭拒后又求到裴然面前,又被拒。
彼时太子急于和裴家搭上关系,不顾幕僚反对,举荐了裴智,没想还真成了。
有了裴智他爹的周旋,太子和裴家才有了联系,没成想今日就栽在了这上头。
从裴智租的宅子里找到东西,这算不算太子自露马脚?
第178章
砚清死了 !云暮的话把太子和裴然说得哑口无言,一时竟忘了辩驳。
梁文帝于上首冷声问:“太子,裴然,可有此事?”
太子倏地跪地:“父皇,儿臣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