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卿君色(344)
“你与胡人勾结,和梁今越这个罪人里应外合,不管哪件都足够让你人头落地,你若是从实招来,算是有功,我可不将你交给余炳仁。”
卢靖吃吃地笑出声,“云暮,你还当我是从前的那个傻子吗?况且,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如何保我?”
曾经几次三番坑过面前的人,云暮面上不见丝毫尴尬,她道:“今时虽不同往日,但你的命,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就算你不说也无所谓,存放粮草的营帐我能烧一次,就能烧第二次。他们若是换了位置,那便一个一个烧过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卢靖冷不丁被云暮抽了一鞭子,只听见她冷冷道:“说话,你招还是不招?”
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卢靖见了这样的云暮,下意识就要开口,但在最后关头,又闭上了嘴。
云暮撇撇嘴,忍着恶心又抽了几鞭,末了她用脚尖抬起卢靖的脸,“欠了你的也还了,卢靖,你当真什么不愿说吗?”
……
云暮带人出现在城墙上时,余炳仁正在城门点兵,胡人溃逃,他欲追至他们的老巢。她思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同余炳仁一道出城。
上马之前,她从腰间的布袋里倒出了两粒药丸,又摸了摸里头的东西,确保无误后,她低声吩咐砚石:“等会儿记得演得逼真些,莫要让人来碰‘我’的脸。”
砚石本就爱玩,平日里有砚清管着,砚清不在后他得挑起大梁,将急躁的性子压下,今夜总算有能让他大施拳脚的地方了。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余炳仁甩着五千人在夜色的遮掩下,急速地往胡人的营帐而去。
冬日的北地本就缺水,粮草又干,营帐挨得还近,云暮他们到时,火并未完全灭尽。
云暮拿出随身带着的松油,决定再给他们添些火。
而这一次的胡人比起之前警惕了不少,粮草周围守了不少人。几乎是云暮才搭弓拉箭,就被人发觉了。
“在那儿!快把人抓住!”
第266章
糊弄
云暮闭起一只眼,手上的力道一松,一支火箭朝被救出的粮草而去,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一朝得手,云暮迅速带人撤退。她研究了好几日,又画了不少图纸,然此处毕竟是胡人的居所,他们不免落入了胡人的圈套,被胡人团团围在中间。
云暮的武艺甚好,但胡人胜在人多,车轮战都能将他们耗死。
寻到一条生路,云暮为了拖住胡人,不再抵抗,她掏出腰牌,用流利的胡语说了一句:“拿它去见你们的阿吉泰,就说大梁云暮前来商谈合作。”
此人烧了粮草,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合作,胡人哪敢信他?但玉牌的质地不似寻常人能买得起,一身锦缎和披风亦衬得他贵气非凡。
见他们尚在犹豫,云暮催促道:“耽误了大事,你们可担得起?”
终于有人拿着玉佩走了,云暮气定神闲倚在营帐上,手上不停地在转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
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不识得云暮,但却认得这把匕首。
“匕首,你从何处得来?”
云暮翻着腕子,“你说这个?自然是你们的人送予我的,否则我怎会得到。”
见了匕首,这些人已经信了大半。
“哟,这不是云将军吗,怎么肯屈尊来我们这等穷山恶水之地?”
阿吉泰听到云暮来了,起初还当是有人冒充,如今见了云暮,没忍住开口讥讽。
此前万寿节,他作为使臣的一员,在梁文帝身边见过云暮几次,对这个能掌权的阉人很是佩服,只是他们多次示好,对方并不接招,此前在涿州还杀了不少他们的人。阿吉泰如今对他并无太多好感。
云暮将匕首插回刀鞘,淡笑道:“想必你们也听说京城的消息了吧?今日我来,是为了寻合作,并未与你们为敌。”
阿吉泰指着那有还在燃烧的粮草,怒道:“这就是云将军合作的诚意?”
云暮面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指责阿吉泰他们:“是你们先招惹我的,没浇上油烧完已经是我宽宏大量了。你们联合裴然欲将我害死,我如今不过是烧了你们从我手里抢去的粮,何错之有?”
她旋即冷笑了一声,“若非你们横插一手,我还在京中好好当着我的上将军。如今我被罢官,家财也都被抄没,而裴然却还活得好好的,我自然是要来和你们讨要说法。”
阿吉泰知道事情的始末,被云暮这一通指责,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良久才干巴巴地说道:“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云暮笑得格外残忍,“是啊,成王败寇,所以我得让裴然一家都付出代价,这是你们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