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们对我渴望至极(97)
戚余睁大了眼睛——他几乎能听见对方的牙齿咬到自己锁骨的声音。
铁证如山,对方将他当做食物。
之前不杀他,或许只是想留着慢慢享用而已。
戚余在失血中徘徊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恍惚看着机舱里刺眼的阅读灯,觉得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这趟航班最终没能如期起飞。
西北的天亮的比锦城早。
五点不到,太阳就已经从飞机舷窗照了进来,晒醒了贺舟陵。
他浑身畅快得要命,久违地有种慵懒舒展的感觉,刚想翻个身,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在床上。
贺舟陵猛地睁开眼。
如台风过境的飞机机舱,怀里昏迷不醒且衣衫不整的戚余,崩坏的衬衣纽扣和锁骨上刺目渗血的牙印——四排。
还有被蹂躏到翻红的喉结和腕上可疑的红痕,衬衣下若隐若现的还有星星点点点的触手吸盘红痕。
贺舟陵稳住手臂,没有立刻把怀里的人丢出去。
那张漂亮的脸蛋红着眼尾,朝里靠在他心脏前方,心尖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贺舟陵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丧失了从天机行动基地的卧室到这里的所有记忆。
是……不可说的共生存在。他盯上了戚余。
他对戚余做了什么?
贺舟陵注定得不到答案。
那个存在不会告诉自己,他更不能问戚余,暴露被寄予厚望的天机行动核心身上其实存在巨大隐患的事实。
这个认知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砸的贺舟陵胸口一闷。
他盯着戚余锁骨下的牙印看了很久,久违地感受到了愤怒。但他无暇顾及为何感受到威胁之前,他心里先涌起的是愤怒。
他只是把戚余放回座位,头也不回地离开,展开巨大骨翅,消失在晨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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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约定的时间推迟了两天,老于才在锦城机场接到戚余,“……发生了什么老板?你没事吧?”
戚余从上车起就阴沉着脸,按捺着锁骨下持续的刺痛感,硬邦邦地回答:“没事。”
那天他睁开眼就不见了始作俑者,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就连神信都不敢贸然惹他,乖乖闭麦了两天。
老于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便不再追问,将准备的全新手机递给戚余,躲开他的视线:“那个,老板,你有点心理准备。”
戚余收起手机:“你说。”
老于心一横:“那你撑住啊我说了。你不在的这几天,饱和控股出了点事情,上了几天热搜,现在已经破产了,大楼也被拉了封锁线。”
戚余缓缓坐直:“发生了什么?”
老于开着车,趁着长红灯,递来手机和视频。
戚余按下播放。
“兄弟们,你们知道,我小马哥从来不骗自己人,我用我性命保证,接下来出现在我视频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绝对真实的,我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些发出来,只是想给兄弟姐妹们一个真相。”
“你们真不觉得,最近身边发生的奇怪事情很多吗?每天直播间里都有水友说,家里的遗像突然开口说话了,晚上起床尿尿发现门外有人喊自己,还有人说发现自己妈妈脑袋后还有一张嘴……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一个真相,诡异复苏。”
“不要迷信科学了,睁开眼看看这些,抛弃你们那些错误的认知,我来给你们看一个全新的世界,看好了。记住,第一个知识点叫,世间万物,本质都只是能量。”
镜头缓缓转了过去,拍到保和控股几个大字。工作日的白天,保和广场人潮涌动,是锦城的地标之一。
远远看去,悬挂在大楼顶端的几个金色大字缓缓流出鲜红的血,而除了一些驻足围观的民众,从大楼中走出的人似乎没有丁点察觉。
小马哥好似能听见屏幕后观众的疑惑,隔空回答:“他们当然察觉不到,因为他们也已经不是人类。”
镜头晃动,小马哥走上前去,拦住一个脖子上挂着保和控股员工证的人。这位男士西装革履穿皮鞋,戴着名贵腕表拿着一杯浓缩美式,十足社会精英模样。
戚余认得他,是楼下市场部的经理。行事干练,说话简洁有力,是戚余最为看好的下属之一。
小马哥过去寒暄一顿,以自己是自媒体博主为由,称在做随机采访街头精英的节目,这位经理同意了。
接着小马哥一扫寒暄时的礼貌,冒犯地问:“你们这些打工牛马总喜欢喝咖啡,是为了显得自己很经精英吗?明明咖啡一点也不好喝。”
镜头下,经理眼珠突然暴涨一倍体积,视网膜上覆盖了一层昆虫类的复眼,他打开齿关,从嗓子眼里深处一根类似知了幼虫和蚊子的软管,插到被捏皱的咖啡杯里,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