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朝(5)
谢妄问:“我与昭阳公主什么事?”
谢正霄被他问得一怔,小辈之间的爱恨纠葛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只道:“我从前只当你与昭阳公主之间相处不睦,原来竟全是障眼法。也是,你虽与人相处疏离,却也鲜少与人闹得鸡飞狗跳,除了昭阳公主,倒没见你与旁人如此。”
谢妄终于听明白了,谢正霄的意思是,他与昭阳公主是一对。
未免太过离谱。
更离谱的是,他爹好像真的相信。
谢妄眉头拧得更紧,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我与昭阳公主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事。”
谢正霄观他神色不像在说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
他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今日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春闱马上结束,今次春闱的状元郎不出意外应当是章家那位。他父亲与有些交情,我不便出面,你替我设宴招待那位章三公子。记住,别慢待了人家。”
谢妄不甚情愿接下此事:“这种事父亲应当让大哥去做。”
谢正霄看他一眼:“若非你大哥没空,我能找你?”
谢妄默然片刻,还是应下:“儿子知道了。”
谢正霄起身欲走,又转头看谢妄:“你与昭阳公主当真没什么事?”
谢妄抿唇:“没有。”
送走谢正霄后,谢妄坐在白玉桌案旁琢磨这谣言,他唤千山进来,“你去查查,城内关于我和昭阳公主的一些谣言,到底是什么?谁传出来的?”
千山办事利索,这日下午便来回话。
“回禀公子,近来城中确有一些关于您和昭阳公主的谣言。说……您和昭阳公主表面上不睦,实际上私下里其实郎情妾意,如胶似漆,还说当日您与昭阳公主在跃龙池,是因您二人吵了架,您便故意同那位李三姑娘相看,就是为了让昭阳公主吃醋,结果昭阳公主真的吃醋了,和李三姑娘为您大打出手,这才掉入水中。”
千山越说声音越小,更是完全不敢看谢妄。
这些谣言也太离谱了些,按说应当没人相信,可不知为何……竟有许多人相信。
谢妄眉头再次凝住,指节轻叩桌面,传来清脆的声响。
千山迟疑片刻后继续道:“属下查探到,这些谣言是从城北一桥下说书先生那儿传出来的,那说书先生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煞有其事,一传十十传百,便传开了。”
谢妄冷冷开口:“让他闭嘴。”
千山应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千山没说,其实还有一个更离谱的版本,与前一个版本只有关于昭阳公主为何落水不同。说那日昭阳公主之所以落水,是因为与自家公子和好了之后,与自家公子在船上颠鸾倒凤,太过忘情……
他怕这些说出来公子听了会更生气。
前两日还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昭阳公主与谢大人的秘闻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再敢提。恰逢春闱放榜,众人有了新的谈资,便也渐渐忘了。
正如谢正霄所料,此次状元郎的确是章家三公子,章安澜。
听说了这消息,陆朝朝仿佛与有荣焉,嘴角一整天都翘着。
除此之外,傅宝嘉看中的薛仲霖也考中了。
陆朝朝叮嘱风荷:“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风荷含笑点头:“殿下放心,奴婢已经差人跟着章公子了。”
陆朝朝捧腮,咬唇失笑,有些期待。
香满楼中,二楼雅间。
谢妄与章安澜二人对坐。
第3章
“臣会去向陛下求娶。”……
“恭贺章公子。”谢妄淡淡开口,“章公子才华横溢,日后一定在朝中大有作为。”
章安澜不动声色打量着对面的人,他面容疏淡,喜怒不形于色,有种无形的威压之感,到底是天子近臣。他轻笑一声,拿起手边的杯盏,浅抿一口,“谢大人这
便是说笑了,谁人不知,谢大人才是真的年少有为。”
谢妄当年十五岁便名满京华,连中三元,而后入朝为官,深得崇光帝爱重,短短几年,便已是天子近臣。甚至于,比其父谢阁老还风头盛些。
这样一个人夸他才华横溢,年轻有为,实在有些讽刺。
章安澜笑道:“此番来京,原该我上门拜访伯父,只是伯父身为此番春闱的主考官,我若是上门,倒显得有几分攀亲之嫌。如今春闱结束,我正打算这两日便登门拜访伯父,没成想谢大人先邀约了。我这有些礼物,是给伯父准备的,还请谢大人代为转交。”
谢妄说:“章公子客气了。”
事实上谢妄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谢家在京都,而章家在河西,两家虽说都是声名在外的世家大族,可彼此之间的往来却不多。父亲说章安澜的父亲与自己过往有些交情,他却完全没听说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