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宠婢逃跑了(69)
护卫走向书房,将季筱书已经离开的事情禀告给顾辞宴。
顾辞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他走向折婳的屋子。
折婳的脑袋和芳杏的脑袋挨着,两个人小声地说些什么。
不同于刚才折婳面对他时的横眉冷对,此时折婳在面对芳杏时,是完全放松和闲适的状态。
顾辞宴回忆先前他和折婳的对话,折婳为了她的家人,让他放过她,她不想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她让他不用再看见她……
她让他不用再看见她。
若是这次他没有将她寻回来,就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再看见她……
折婳这次回来后,惹怒他越来越习惯了。若是从前,顾辞宴自然要让折婳认识到她的错处,但是她现在身体有孕,根本经不起折腾,之前因为折婳从行宫离开的举动,她差点儿就失去了他和她的孩子……
所以他刚刚盛怒之下,暂时和折婳分开,没有回答折婳的话。
刚刚他在书房处理事情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折婳的那句“太子殿下若是后悔以后您的孩子会有我这样的母亲,现在还来得及。太子殿下放过我,让我去见我的家人,眼不见为净,以后也不用再看见我。”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她怎么敢?
折婳惹怒他,说了那么大胆的话,她自己却仿佛没事人般。
顾辞宴注视着屋里的折婳,抬脚走了出去。
和之前一样,察觉顾辞宴的走进,折婳和芳杏便停止了谈话。
折婳的视线很快从顾辞宴的身上收了回来,没有过多的停留,她将目光看向别处,神情冷漠。
顾辞宴注视着折婳清冷的脸,便想起当时他初遇折婳的场景,那个时候折婳什么都没有,柔弱无助,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仿佛他那个时候若是不救她,她会在他的面前倒下去。
那个时候的他一定想不到,如今的折婳会胆子这么大,是如此地固执。
“今日皇上让人送来的不是打胎药,先前的那碗安胎药若是有问题,孤不会让你喝下去。”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
顾辞宴和折婳再次说起了先前的话题。
折婳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她之前的那句话若是气话,现在便可以收回去了。
折婳朝后退了两步,与顾辞宴拉开了距离,她道:“我一个丫鬟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刚刚我拒绝皇上赏赐的药,已经大不敬了,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又哪里是我能够躲过的?”
顾辞宴冷声道:“你觉得孤保护不了你?还是你仍然觉得孤给你名分,是做错了?”
如今折婳对他已经是如此地不信任了。
折婳道:“太子殿下是皇上亲自立的储君,身份尊贵,这世上哪里还有太子殿下做不了的事情?”
顾辞宴沉下脸,道:“你是在嘲讽孤?你先前说要见你的家人,你还是为了你的家人?”
折婳的目光终于落在顾辞宴的身上,她道:“我虽然是太子殿下的丫鬟,但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父亲,母亲和妹妹是普通百姓,太子殿下又何必为难他们?”
顾辞宴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折婳果然最在意的还是她的家人。
一旁的芳杏跪了下去,朝顾辞宴道:“太子殿下,折婳只是太在意家人了,求太子殿下不要因为折婳的话生气。”
听见芳杏的话,顾辞宴冷静了一些,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今日皇帝的人来瑞王府,折婳和芳杏为何看见太监手里的安胎药,就认为皇帝会伤害折婳……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芳杏的身上,道:“今日孤回来,你说皇上要伤害折婳和孩子,你为何会这么想?”
芳杏低着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顾辞宴失去了耐性,道:“说。”
芳杏心中恐惧,哆哆嗦嗦地将之前萱如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她恭敬道:“奴婢曾经听见萱如说要进宫向皇上告状,让皇上处置折婳……”
顾辞宴看向折婳,想起来之前去行宫避暑,皇上曾经特意提起折婳。
想要知道萱如是否向皇帝告状,顾辞宴此时将萱如喊来,一问便知。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折婳已经移开视线,又不看顾辞宴了。
顾辞宴冲外面的护卫道:“去将萱如带来。”
萱如难得被顾辞宴传唤,她本来以为是顾辞宴终于重视她了,结果却发现她被顾辞宴的人带到折婳的屋子里,她的眸光闪了闪,莫名地有些心虚。
萱如朝顾辞宴的方向福了福身,道:“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让奴婢前来,是为了何事?”
芳杏朝顾辞宴看了一眼,见顾辞宴没有反对,她大着胆子道:“萱如,你之前是不是进宫在皇帝的面前说折婳的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