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小小秘书，怎么能妨碍公主的人生大事。”时理淡淡说话，“你去找元帅夫人说说看呢。”

“元帅夫人……”乔承宇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

时理陷入沉默。

“韩秘书，我妹妹是任性，但她不蠢。”乔承宇的声音带着森冷笑意，“她能看出你对元帅来说是特别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元帅，不然你一定后悔。”

“我是原生者，是安抚元帅的药。除此以外就没有了。”时理仰面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平静说话。

“那我想，你应该帮助元帅戒断。”乔承宇笑笑，接着唤醒他的光脑，一瞬间全息影像铺满整个餐厅。

画面来自某个监控器，有独特的模糊颗粒感。一个小房间里躺着一个脖子上戴着金属环的女人。她披头散发，衣不蔽体，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画面真实血腥，时理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炸了开来。

她下意识地想转开视线，但乔承宇用匕首迫使她继续凝视画面。“不喜欢这个吗，那试试别的。”乔承宇勾唇，脸上那种毫无温度的，令人作呕的笑容正在扩大，“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宠物。”

好似收藏家展览收藏品一般，乔承宇迅速滑至下个监控视频。是另一个被关在房间里的年轻女性，即便浑身是伤依然一个劲的拍门哭喊，嗓音里充满绝望。乔承宇没有在这个视频里停留太久，又滑向下一个，下一个……时理木着一张脸不去细看。

乔承宇耐心展示着他的各种“宠物”。直至滑至某个视频时，忽然轻轻“呀”了一声。时理定睛一看，只感到脑海里轰的一下，浑身血液瞬间奔流至头顶心。那是……女巫。

准确来说是年轻时候的女巫。她被关在房间里，没有麻木，也没有绝望地大喊，敲门。她低下头，平静地处理着腹部的伤口。那伤口狭长，且深，时理看到的都是暗红的血肉肌理。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宠物，”时理听到乔承宇阴毒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无论怎么虐待她，伤害她，她都会好好地照顾自己，让自己好起来。不像有一些，玩几下就死了，很无趣。就是有点可惜，这只宠物逃跑了，但没关系，我早晚会把她抓回来。”

手指骤然收紧。她没想到女巫的过去会以这种方式忽然呈现在她眼前。莫名的，一股杀意在胸膛内澎湃汹涌。

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想法出现的突然，但却格外强烈。

保持冷静，保持理性，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时理闭上眼睛平复心绪，过了会儿她睁开眼，对上乔承宇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眸。他在期待她的反应。于是她如他所愿，露出畏惧，惊恐的表情。果然 ，他很满意。

这就是异能者的游戏，充满杀机，险象环生。而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场。

“韩秘书理解我的意思了吧？”乔承宇低头把玩匕首，冰冷刀锋在她细长脖颈间游走，“实话说元帅府不是动手的好地方，但如果韩秘书不听话……我一定想尽办法来抓韩秘书，让韩秘书成为一只可爱的宠物。”

“你不怕元帅生气吗？”时理问。

“可能吧。”乔承宇轻笑，“不如让我们衡量一下。韩秘书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药，但并非不可替代。而我乔家掌握的矿星是制造以赛核心的关键，能让元帅拥有全宇宙史无前例的强大军队。你认为元帅会为了你，跟我彻底闹崩吗？”

时理陷入沉默。忽然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清冽快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乔承宇愕然一惊，而后附在时理耳畔低语：“韩秘书，记得我的话。”

霍衍一席军装的身影迅速出现在餐厅门口，而就在他进门的前一秒乔承宇启用异能瞬间消失不见。

瞬间移动的异能，恐怖如斯。时理喘息片刻，坐起身来，定定地望着面前的高大身影。乔承宇十分小心没触发元帅府里的各种警报装置，但即便如此，霍衍似乎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霍衍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低头看着时理：“刚才有人来过？”

“是乔承宇。”时理想了想，开口道，“他威胁我让我离你远点。”

霍衍沉默片刻，咬一只烟到嘴里，这一刻神情变得阴郁至极：“真是给他们脸了。”

时理静静望着霍衍将烟点燃。这些天霍衍确实对她释放了诸多善意，愿意跟她玩一些甜蜜夫妻的小把戏。但她不认为他真的会把乔承宇怎么样，毕竟乔家关系到重要的军事科技。在重要的事情上，他一贯知晓孰轻孰重。

她低头轻轻攥紧拳头。没关系，她不指望霍衍为她去搞死乔承宇，她早晚有一天会自己去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