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置我于死地,转身被世子截胡了(192)
魏月昭点点头。
关于南诏秘闻,是她从祖母的旧物中看到的,当年看之不懂,并不曾细看,如今回想起来却只记得只字片语。
只是祖母,也与南诏有关吗?
“南诏信奉纯圣之月,坚信世间是由女子诞生,神话说南诏的初始便是由三女组成的,如今南诏各处还奉着神女尊容,或许南诏在‘选’新的神女死祭,我猜测万平公主是其一,永嘉公主是其二,还差一人,便可成事。”魏月昭道。
“何出此言?”
她微微眯着眸子,“因为她们都与云阶台有关。”
万平公主亡,云阶台毁,永嘉公主亡,云阶台重建,二人生前,定与云阶台有关。
那人言之凿凿,只怕不会有错。
谢珏点了点头,思忖道:“我会派人去查,此次南诏贡使,只怕就是为了此事。”
这些传闻,他确实有所耳闻,却不知竟能关联在一起。
“不过除了这件事....”他垂眸凝视了一会儿,幽幽开口道:“二姑娘似乎早知魏姝的身份。”
他指的是怀疑魏姝是荣王之女的事情。
闻言魏月昭身子一僵,她早就在梦中看过魏姝亲口承认,又何须谢珏来查探告诫?不过是想要看看谢珏有几分厉害罢了。
没想到,他果真与上一世一样,心术手段都是上乘,偏偏这样一个人最终却栽在了自己的手中。
“还有,二姑娘,似乎与梁公子是旧识。”
第164章
都是你的
他的话并不是疑问句,他的心中早就存了答案。
魏月昭的心口震了震,生生按捺住自己的波动,她知道自己瞒不了永远,可没想到竟被他这么快就发觉。
她自问自己似乎并未透露出来。
这个男子,实在是可怕。
只是,她心中好像并不怕他。
又想起方才梦中的那一幕,魏月昭顿感心口酸涩,到最后,是谢珏为她报了仇,是他不顾安危来寻她。
“谢世子。”她微微扬起唇,眸光在月下明亮极了,“你算无遗策,早将这些猜到,又何须来问我?我知谢世子是个聪明人,若我心甘情愿和你袒露,那才有趣不是吗?”
“你知道的,我一开始,便不打算隐瞒于你,我也知道,我隐瞒不了你。”
这说的实在是实话。
她自一开始便不打算隐瞒,谢珏这样一个人,岂会识不破自己拙劣的谎言?
她知谢珏每月必将去巫山大狱提审犯人,所以她早便猜到会遇上他,自巫山抬手抓住窗牖的那一刻,所有的计划便在脑中油然而生了,她将自己隐藏起来,只当个无辜的女子。
“二姑娘表面上是朵娇花,实则那花蕊毒得很呢。”谢珏仰头看了看月亮,看不清神情。
那一日富贵马车的绉帘被剑挑开,谢珏锋利的剑端直指她的咽喉,她入目对上一双的幽深不见底的桃花眼,是不是从一开始便看透了她?
所以她才能顺利得救,得了谢珏些兴趣?
“我这毒,可不打算让世子尝尝。”她笑了。
谢珏眸间毫无波动,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面色突然柔和下来,“二姑娘这才称得上是,算无遗策。”
“不过你为何选择我?”他微微拧起眉,“是因那一纸婚书?亦或是,那枚平安符。”
这二者无论什么都会让他护着她,只是用得着如此筹谋吗?
她心中藏着的事,可太多了。
他自顾撇嘴笑了一瞬,长睫遮住眸光,“二姑娘那时不怕我吗?不怕我一剑,将你封喉?”
魏月昭道:“若世子想杀,我能活到现在吗?”
她身子微微一动,侧头入目便看到男子俯身下来的身形,他的胸脯就这么与她的后背差着分毫,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亲密极了。
她都能闻到谢珏身上那股淡淡的梨香,垂下的发丝与她的发丝缱绻地融合在一起。
“我从未怕过你。”魏月昭道。
只因她在梦中,不止一次看到过她。
她回过身,任由谢珏毒蛇般地栖身在她的身后,若不是此时风声萧萧,只怕是谢珏会听到她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在狱中那惨不忍睹的日子,时常昏睡,梦中的片段联合在一起,那张面容渐渐有些清晰明了。
她看见谢珏对她伸出手,他的怀抱实在温暖,可又透着丝丝凉意。
他说:“魏家阿蛮,我来了。”这样的话日日萦绕在自己的耳边,想起谢珏时心口处的微疼,让她不禁怀疑是真是假。
可现在,似乎真相已经明了。
二人初相识时,步步试探,彼此猜忌,生出不一样的感情。
魏月昭酒意已经上头了,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上一世自己丢失了太多的东西,为了地位、权利、名声,唯独没有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