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置我于死地,转身被世子截胡了(196)
她这是伤得太重快死了,误以为老婆子来接她了。
魏月昭垂下头轻泣,话点到为止。
魏老太爷轻叹一声气,“阿昭,祖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爹爹不是人,竟能对你下此狠手,他心中实在悔过没脸见你,这才央了祖父前来。”
“你爹爹他自幼便是个急性子,他那时也是一时情急,你们父女十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他的脾性吗?你幼时想要外海的珍珠、赫队的小马,他历经千辛万苦都给你寻来了,这世上哪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女?”
他这话说得实在没什么错处,可却又处处都是错。
魏月昭便是因为知道魏学淞昔年如何疼她,后来又是如何待她,这才心灰意冷的。
若魏学淞这个做父亲的真的爱她,又岂会无一丝犹豫地将木棍挥在她的头上?
这不过是些虚假的托词罢了。
“祖父实在多想了,孙女一刻都不敢怪罪爹爹的。”
第167章
生生逼死
“我不仅要感谢爹爹,我还要感谢魏姝,若不是她将我腕间伤口撕裂,若不是她无辜惹人怜,若不是她求着爹爹不愿去缉狱司审查,我还遇不上谢大人呢,老天庇佑,谢大人是个心善的人,将我身上疑因查尽,无罪释放,还与我宅子,让我不至于流落街头。”
她说得极诚恳,魏老太爷紧紧盯着她,暗自心中思虑。
他们说的果然不错,魏月昭再不是当年那个任由别人搓扁揉圆的无知小孩了,她如今有了心机,有得了手段,断不会轻易放过。
“阿昭,看来你心中还是怪祖父,若祖父早点回来,也不至于让你受苦,好孩子,跟着祖父回去,这里再好也是外男的住所,何故平白坏了自己的名声?”
魏老太爷深吸一口气,说出今日的目的。
魏月昭此刻只想冷笑,她低头掩唇,撩开衣袖,只见腕间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依旧狰狞,又拨开发鬓,露出额间的伤痕.....
魏老太爷愕然心口一滞,他只知魏月昭身上受了伤,可万想不到伤处竟这么重,他忍不住变了脸色,手心处渗出细微的薄汗,正要开口安慰,却听魏月昭平静道:
“祖父让孙女回去,是想再让我受割腕之刑,还是棍棒之刑?亦或是陷害之罪?”
她刚说完,外间就急忙传来一道声音,
“月昭,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生生在剜祖父的心吗?”
魏姝踏了进来,轻声咳嗽两声,微风撩开了她的面纱,露出面上淡粉色的伤痕,“那一夜爹爹只是一时失手,并不曾真的想害你!你为人子,爹爹为人父,说话怎的满是诬陷之意?”
魏月昭深吸一口气,“好一个一时失手!真叫人受教了。”
魏姝心中一股气上头来,本来方才便未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届时若宗知府的再派人来要,自己交不出怎么办?
没想到魏月昭还在这胡搅蛮缠,真是可恶!
“阿兄为着我的心疾割你腕取血确实不对.....”魏姝伸出双手,露出腕间伤痕,“可你当日也已经还回来了不是吗?”
“不仅如此,你还射伤我的脸颊,就算你受委屈一分,那我也十分的还回来了,今日祖父特地来接你回家,你就别任性了。”
这说的倒全是魏月昭的不是了,她看向魏老太爷,见他闭口不言,便也明白了意思。
“祖父也觉得我不该?”她敛下心头的异样,“今日祖父前来是真心接我回去,还是为着堵住悠悠众口?”
魏老太爷气急,“阿昭,你怎么这么想祖父?外间怎么传闻你还不清楚吗?祖父既想接你回去,可更要顾及魏家的脸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是不知道!不管你今后嫁去何处,都要有魏家为你撑腰的!”
此话倒是警告意味满满,可魏月昭已不是那个听信一言的无知小儿了,她微微一笑,道:
“月居招待不周,祖父请回吧。”
她淡淡说着,眸光只是前方,半分眼色都不看其余。
魏老太爷闻言忽地站起来,“阿昭,你....唉!”
她这是打定了主意不回去,任由别人怎么说,魏老太爷冷哼一声甩袖离去,魏姝紧跟其后,将将踏出大门,还有许多人围着不散。
魏姝忽地跪了下来,紧紧抓着魏老太爷的袖口,“祖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月昭、求她回家.....”
说着便狠狠叩了下去,不过片刻,额间就已经红肿青紫,看起来实在吓人。
众人一片唏嘘。
魏老太爷也轻叹一声,“姝儿,你别这样!”
“祖父拼着这把老骨头都来了,也不怪阿昭那样咄咄逼人,阿昭如今也有人护着,不管如何,只要她好好的便由着她吧.....唉!”他摇了摇头,余下的话再未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