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战神小祖宗(258)
山里不知道时辰,只知道日升日落,灯草留心着白昼和黑夜的交替,默默记着她与萧言锦分开的天数。
这样茂密的山林,野物众多,但灯草连蛇都没碰到过一条,只是草丛和树枝间总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无数只眼睛在偷偷看她。有白耳朵在边上,她倒也不怎么害怕。
坠下山谷后,白耳朵不再驮着她风驰电掣的狂奔,而是走得不紧不慢,有一种走在自己领地里的从容和悠闲。有时候,它驮着灯草,有时候,灯草愿意自己走路,顺便采几朵路边的野花,看到不知名的野果,她也摘一个尝尝鲜。
饿了吃,累了歇,困了睡,脏了就跳进溪水里洗一洗,日子过得悠闲怡然。
直到有一天,白耳朵突然止步不前,灯草从它背上跳下来,问,“怎么了?”
白耳朵只能回答两声“呜呜——”
灯草往前望去,林间起了白雾,如最轻薄的纱,似有若无。
白耳朵咬着灯草的衣摆扯了扯,灯草弯下腰,它抬起爪子在灯草鼻子上碰了碰,灯草莫名其妙,“怎么?”
白耳朵又用爪子碰了下她的鼻子。
灯草与它对视,白耳朵的眼睛在白天是深褐色的,看起来并不凶悍,反而有几分慈详,灯草感觉自己好像领悟了白耳朵的意思,掏出了手帕,那是在府里的时候,萧言锦特意让人给她裁的,她没舍得用,但一直带在身上。
她把手帕蒙住鼻子,在脑后系了个结,白耳朵这才继续往前走。
先还没什么,越往前走,白雾越浓,灯草开始感到头晕和恶心,接着便是全身乏力,腿软得像面条,身子踉跄摇晃,白耳朵不时抬头,担心的看着她。
灯草把手帕紧了紧,但烟雾太浓,无孔不入,她终是撑不住,膝盖一弯跌下来,白耳朵赶紧身子一趴,接住她。
灯草无力低语,“这是……什么毒?”
白耳朵没有吭声,只静静的看着她。
灯草靠在它身上,过了许久,她突然撑着站起来,睁大眼睛望向前方,似有一阵清风徐来,在白雾中吹出一条通道,她渐渐有了力气,爬上白耳朵的背,说,“走。”
所到之处,白雾往两边分散,不再有难闻的气味往她鼻子里钻,头晕恶心的症状也消失了,她闻到了泥土的湿意和花的芳香。
她和白耳朵在雾中不知走了多远,慢慢的,雾气淡了,蓝天白云,绿树红花再一次清晰的展示在她面前,灯草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去,白雾笼罩,已经看不清来路。
她虽以前也在山林中走过,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白雾,不知道这就是山里人闻声色变的瘴气,更不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白耳朵摇头晃脑,步子欢快起来,时而奔跑,时而漫步,林中鸟也多了,在灯草身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乌金西坠,彩霞满天,又是一天快要过去了。
灯草懒洋洋的打量四周,突然腿往白耳朵肚子上一夹,白耳朵站住了。就在他们前方,立着一只巨型的,像小山一样的黑瞎子。
第206章
神秘竹楼
有白耳朵在身边,灯草并不太惧怕林中野兽,但还是被黑瞎子的巨大体型吓了一跳,她得昂起头,才能看到黑瞎子那双闪着幽亮光芒的眼睛。她慢慢从白耳朵身上滑下来,扣了两支绣镖在手心里,白耳朵的体型也很大,但跟黑瞎子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她扯了扯白耳朵脖子上的绳索,“往后退。”
白耳朵没听,低声咆哮。
黑瞎子往前走了几步,每走一步,地面都似乎颤了一颤,灯草如临大敌,紧张的又扯了扯白耳朵。黑瞎子却突然四肢着地,接着两腿一屈,很温驯的趴下了。
灯草,“……”
白耳朵往前跃了一步,俯身冲黑瞎子咆哮,黑瞎子呲着牙,露出凶恶的样子,似乎谁也不肯让步,灯草却感受不到那种箭弩拔张的紧张气氛,她觉得黑瞎子好像没有恶意,只是和白耳朵在争执?
她不懂兽语,不知道他们在争执什么,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把手里的绣镖收了回去。
一狼一熊就这么你伸着脖子吼一声,我瞪着眼睛呲下牙,来来去去的僵持着,灯草在边上看着都累了,冲白耳朵说,“走吧。”
白耳朵往灯草面前一趴,灯草便坐上它的背,白耳朵昂着头,冲大山“嗷呜”一声,显得有些得意,黑瞎子安静的趴了一会儿,直立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灯草从它的背影上看出了一丝落寞。
再往前走,野花越来越多,漫山遍野全都是,白耳朵载着灯草在花海中漫步,鸟也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聚集在灯草身边和头顶,有些竟停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