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战神小祖宗(656)
如此野蛮的打法,让人骇然。
灯草心里充满了悲愤,胸口像压着大石,她咬着后牙槽,一声不吭,眼睛只盯着格尔吉。
格尔吉被她盯得心里莫名发虚,不住的往后退,他的亲随潮水一样涌向灯草。灯草的剑越来越快,只见光影不见剑身,要么刺左胸,要么刺脖子,均是要害之处,她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始终记得萧言锦说的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突然,她的座骑用力颤了几颤,她知道不妙,立刻从马上掠起,十来支长矛从不同方位朝她刺去,任何人看到,都觉得她一定会被刺成个筛子。
灯草临慌不乱,在半空吸了口气,瘦弱的身子陡然上升,竟是没有任何借力就腾了上去,让人匪夷所思。
格尔吉愕然看着,瞪得溜圆的眼里闪过一丝怯然,这人模样儿清秀,却像个索命鬼,有股不抓到他便不罢休的势头。
灯草在空中旋转身子,长离划过一道半弦,银色流光一闪,一声低哑的喝斥,拿长矛刺她的壮汉纷纷中剑,踉跄着倒地。
格尔吉咒骂了一声,不再后退,手握大刀,凶狠的瞪着灯草。
灯草身上全是血,脸上也糊了血,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格尔吉,步步逼近。
格尔吉大喝一声,手中上百斤的大刀竟被他震得哗啦响。一刀挥过,一个大楚士兵被拦腰斩断,身首异处。如此可怖的一幕没有让灯草止步,反而让她加快了步伐,低哑的声音从齿间挤出,“找死!”
她蹬蹬跑了几步,身子拔地而起,格尔吉的大刀亦朝上,“砰”!窄剑撞上重铸的大刀,格尔吉后退两步,灯草则像断线的风筝飘了出去。
格尔吉刚松了口气,却见灯草并未落地,在半空一个跟头翻起来,像长了翅膀,又朝他飞过来。
格尔吉再次举刀,但这次,兵器没有碰在一起,灯草敏捷的一个侧后翻,同时狠狠一劈,格尔吉顿时惨叫,一个东西飞了出来,灯草跃起接住,那是格尔吉的断臂。
她掷回给他,“收好你的东西!”
格尔吉接住自己的断臂,脸色惨白,额上全是豆大的汗。
突闻一声哨响,从后方又冲出来一支队伍,挥舞着肃王旗帜杀了过来。
格尔吉惊魂未定,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肃王。赫赫有名的战神,怎么会以几万人马来拼他二十万大军,定是有古怪,怪他太过求成,忘了南蛮人的狡猾。
“撤,快撤——”
二十万漠北军被围困在中间,压根不清楚萧言锦手下倒底有多少兵力,只知道敌人援军一次次杀到,每一次冲击,都令他们心生惧意,听到格尔吉喊撤,立刻放弃拼杀,冲出包围圈,朝北逃去。
灯草的目标是杀了格尔吉,可撤退的漠北军潮水一样涌来,刹时将她与格尔吉冲开了。她不甘心,抢了一匹马,奋力追赶,身后的马蹄急促而来,萧言锦一个飞扑,掠到她身后,扯着缰绳,把马拉停了。
灯草回头,看到萧言锦一张铁青的脸。
萧言锦没理她,下了马,招呼沈澜心,“清点人数。”
灯草有些无措,默默的下了马,跟在萧言锦身后,小小声问,“为何不追,我们赢了。”
萧言锦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灯草瞪得脖子缩了一下,不敢吭声了。
沈澜心清点了人数,过来汇报,“主帅,我军损了一万余人,漠北军扔下了两万多人的尸体。”
萧言锦看着灯草,“为何不追?漠北军便是死了两万,还有十八万,依旧是我们兵力的两倍。他们只是暂时被打懵了,双方兵力悬殊太大,再打下去,会有更多袍泽的尸体扔在这里,输的便是我们。”
第505章
我没做错
萧言锦一把大火焚烧了所有的尸体,不管是大楚人还是漠北人,皆是同等待遇。生前是仇敌,死后融在一起,希望到了阴曹地府,能化干戈为玉帛,不再重复阳世间的悲剧。
此地不宜久留,格尔吉虽退回北边,但只要醒悟过来,必会再次追上来。萧言锦领着大军往西,迂回的绕着格尔吉走,离得不近也不远,以九万兵力牵制着格尔吉,这场仗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抻着慢慢打,因为不会有俘虏,兵力会越打越少。
漠诃河是一条自北向南的河流,也是边塞百姓赖以生存的水源。源头虽在漠北,却是在大楚境内才得以成形,漠北与大楚最初的矛盾便是争夺水源,后来漠北人深入大楚内陆,发现大楚幅员辽阔,土地肥沃,便动了掠夺的心思。数百年来,漠北习惯了掠夺大楚,被打了就跑,不追了又来,大楚边境动荡不安,直到萧言锦出现,才改变了这种局面,但短短八年,漠北又来进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