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强娶后死遁了(52)
“兄长,跟我来。”
“尹默声”诱导着尹倾辞。
符绡下,尹倾辞的眼神失去了神采,他见“尹默声”步步后退,他也跟随而上。
楼阁的大门开了,从外面灌来一股冷风,吹动着尹倾辞的红衣与符绡。
“尹默声”退到了门外,向尹倾辞伸出鲜血淋漓的手,尹倾辞却停住了脚步。
“尹默声”歪歪头,道:“兄长不是说要和默声永远在一起吗?”
寒时序挥动不见月挡下戌十的一剑,分心喊道:“尹倾辞,不要出去!”
然而在尹倾辞的世界里,周遭一切事物都被包裹在一个由柔软丝线缠绕而成的茧中,从茧中传出的声音,尹倾辞听不到,茧中是什么样子,尹倾辞也看不到。他只能看到眼前站着他的弟弟,那孩子浑身的血肉破破烂烂的,让他想起那个从井口里爬出来的零散魂魄。
心痛得难以喘息。
尹倾辞跨出了门槛,站在了漫天星辰之下,伸出手。
只差一寸,他就可以握住“尹默声”的手了。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无数粗壮的触手从黑暗中探出,就在尹倾辞即将抓住“尹默声”手的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尹默声”,迅速缠绕住“尹默声”的身体,不断地收紧。
尹倾辞听到了“尹默声”的骨骼被碾碎的声音。
“不!”他歇斯底里地呼喊着,扑上前,用力去扒那些触手。然而触手比钢铁铸就得枷锁还要紧,鳞片则锋利无比,即便尹倾辞满手是血,也无法撼动分毫。
当触手松开时,“尹默声”的血肉已被碾成肉泥。
尹倾辞自喉咙中发出一声悲戚的呜咽,像被逼到绝境中的野兽,他想起“尹默声”有再生之力,便去抓那些血肉,然而那些血肉须臾间便被触手所吸收了。
尹倾辞瘫倒在地。
待触手缠到他的手腕、脚踝与腰间时,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那一条条触手高高举起,四肢扭曲着。
冰冷刺骨的寒意传满全身。
要死了吗?尹倾辞想。
他想到了秘境第一层时大开的死门,他若能与尹默声一起通过死门前往冥界,也算自由了。
只是一想到能使死门开启之人是寒时序,他的心里便像是被棉花堵塞一样闷。
也罢,较劲数十年,也该结束了。
在触手的紧勒下,他浑身疼痛不已,渐渐地,他昏迷过去。
寒时序便是在这时赶到的。
他看见尹倾辞被一根根触手捆绑住身体,被托举在夜空当中,心一下便收紧了。
他立刻唤出不见月。不见月在触手当中挥舞着,然而那些触手此刻吸收了尹默声身上的再生之能,一经斩断就立刻生长出新的触手尖端。冷静如寒时序,此刻额上也冒出冷汗。
而就在这时,又有无数条触手自远处舞动而来,这些触手之上挂着一个又一个茧,茧中隐约可见人形。
密密麻麻的触手在寒时序面前蜿蜒扭动,每一条触手表面的鳞片之上都闪烁着诡异的幽光,翻腾舞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同时,有一道声音自寒时序头顶的响起。
“仙门之主寒时序,你快瞧,那些茧里的修士还没死,还可以还阳,你想救他们吗?”
寒时序闻言,似乎有所触动。
那声音道:“还有你的道侣。”
缠绕着尹倾辞四肢与腰部的触手开始勒紧,寒时序见状,眼眸中蒙上一层阴霾,露出担忧之色。
那声音又道:“可惜你只能救一边。你是选择拯救你的道侣呢,还是要牺牲你道侣一人,拯救这些修士呢?”
“瞧你在犹豫,那便来为你权衡一番。”
“你的道侣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修真界中人人得而诛之,然而你曾有幸进入我编织的梦境,看到了属于他的真实的过去。他似乎含冤莫白呢。”
“再看这些茧,当中共有四十九条鲜活的生命,用你道侣一条命来换他们四十九条命,似乎也不亏。然而……他们因贪婪进入归墟秘境,又因贪婪不愿在我编织的梦境中醒来,似乎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呢。”
“那么,你选谁呢?十息之后,请作出选择,无论选哪边,都由我来裁夺另一边的生命。”
“十、九……”
寒时序的目光在两侧徘徊。
他对生命永怀悲悯与尊重,善念的根基扎根于他的心中。
他薄唇紧抿,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同时也在思考应对之法。
使用蛮力无用,因为这些触手可以再生。
“三、二……”
“放了尹倾辞。”寒时序坚定地道。
那触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果然你会选择尹倾辞呢,因为什么?因为你想要弥补他悲惨的过去,因为你对他心生愧疚,还是……你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