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宦+番外(158)
闻鉴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请您答应这门婚事。”
刘百会嘴角一抽,好像马上就要动手:“说的什么屁话。”
闻鉴道:“如果没有月慈,我会死。”
刘百会指着自己的脑袋,不屑道:“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它不是个摆设,里面也没有水。男人成亲前说的那点话,我能不清楚吗?你想以此说服我,简直痴心妄想。”
“那您是怎么娶到舅母的?”
刘百会:“……”
闻鉴慢悠悠道:“我没有任何想要辩解撒谎的意思,月慈自小失去了父母和姐姐,虽然后来还有你们陪她,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刘百会不满道:“能有什么不一样,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她的家人?”
“不,你们当然是她重要的家人,所以她会害怕,无论如何心里总有层担忧会拖累你们,但我不一样,我的这条命是她的,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同她一起。”
刘百会沉默半晌,原本高抬的头颅低了几分下去:“这孩子性子倔强,总是习惯一个人单打独斗,无论我和她舅母告诉她多少遍她的身后还有我们在,她都不会同我们一道……倘若……”
他感觉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倘若真的有个人能陪着她,或许我和她舅母都能放心些。”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进厨房拿了一个坛子出来,去了泥封,猛地往嘴里灌了两口清液后往闻鉴面前一递:“喝。”
闻鉴推拒道:“她不让我饮酒。”
刘百会道:“让你喝就喝,哪那么多废话,还想不想成亲了?”
闻鉴无奈,只好接过酒坛浅尝了一口,是桂花酒酿,入口醇香。
他不贪多,想到月慈的叮嘱,很快放下酒坛。
刘百会轻声道:“这是你舅母为等月慈出嫁时酿的。”
闻鉴听完,又抬起酒坛喝了一口,脸上很快泛起了两团红晕。
——
他们成亲时的酒宴很是低调,只在院内摆了几桌,宴请一些熟悉的亲朋好友。
黑鸟卫最初都是群可怜的孩子,被闻鉴捡来收入麾下,给了一个容身之所。一切落定后,黑鸟卫便解散了,他们散入五湖四海,闻鉴让他们去寻找之后想做的事,如此一来,想要再聚就十分困难。
但月慈在这一日见到了青雀、麻雀、还有明雀。
他们三人像是约定好的,一齐出现时月慈感到鼻尖一酸。
明雀忙道:“姑娘别哭,大喜的日子,小心哭花了妆。”
她手里还捧着个红色的小木箱,往月慈面前一送,“这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月慈正要打开,她却神秘兮兮地按了下来,神色有些不自然道:“现在还是别开了。”
麻雀年纪最小,往那一站显得有些局促,不敢直视月慈的脸,只能低着头,从腰后也掏出一片绿叶来:“我、我没什么好送的,不如就送你们一支曲子吧。”
闻鉴神色一变,伸手道:“等……”
没赶上,麻雀已经就这那片绿叶吹奏了起来,顿时催人尿下的“曲声”贯穿了整个屋子,最后还是青雀劈手夺过了那片叶子一把丢了出去。
青雀道:“我也没什么好送的,但我带了一个人来。”
他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人……不,是两人,一大一小。
月慈看愣神地看了一会儿,豁然起身朝对方走去。
金惜一脸素色,朝她笑笑:“月儿。”她怀中抱着一个怯生生的孩子,只有一岁左右,睁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望着月慈,似是好奇。
月慈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只是同样好奇地用手戳了戳那团子软乎乎的脸。
他咧嘴笑了一下,挥舞着两只小手。
金惜低声道:“看来他也喜欢你。”
月慈猛地将她望着,眼睛红红的。两年前她和闻鉴藏在郊外的时候,曾听说祺妃难产至死,当时她只觉可惜悲痛,没想到金惜竟真的那么傻,愿意留在狗皇帝的身边。
可今日一见,只觉得万般庆幸。
两人又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直到时辰快要到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这是月慈第二次化上喜庆的妆容,和第一次的心境全然不同,那时她满腔怨恨,全然没有一点笑意,可今日她眉眼弯弯,总忍不住想翘唇。
盖头落下,遮住了她的笑意。金惜牵着她过门,拜堂行礼。
是个简单的仪式,但所有人脸上都是发自肺腑的恭喜。
角落站着的三人里,明雀扭头嫌弃地扫了眼麻雀:“你、你哭了?”
麻雀故意绷直嘴角,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没有,是我眼睛流汗了。”顿了顿,那嘴角很快瘪了下去,带着哽咽道,“我家大人终于有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