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们的早死白月光+番外(62)
但他那么冷静,声音很平缓沙哑的,好像从来不是那个疯子:“你要去找齐骤了。”
黎莘忽然顿住,她把手掌心的泥再次擦他身上,挑衅:“怎样,不可以吗?”
他想问她你为什么不把我埋起来?但未免有吵架之嫌,最后他说:“如果你要去找齐骤,我们把离婚办了。”
黎莘皱着眉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随口说道:“都乱成这样了,还要办离婚吗?”
顾玦贪婪地盯着她,但是眼神里很意外,没有任何侵略性,他只是仿佛贪心不足地注视着她,像一只走不出山洞的恶龙,他知道她的归宿在哪里。
也许,他知道活着比死更难受,所以才一直要求她杀了他。但是为什么连死亡都是她来下手,他就这样把自己当成她的所有物是吗。
“最好是要,”黎莘头发上有一块泥巴都干了,顾玦伸手,她下意识退后,因为不想真的手搓泥巴,但顾玦拉住她,接着抱住她,低缓地和她解释,“不离婚,废墟因为我的关系针对你怎么办?”
现在是他们还不知道,知道了,黎莘一定会危险的。
黎莘很奇怪地看着他:“好奇怪,你们两个前几天大打出手的,现在忽然都这么勤快。”
顾玦回避她的视线,被她掰回来,她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你心里想着自杀割腕来报复我,应该是开玩笑吧。”
周括心里一紧,而他们首领则是哑声:“没有。”
黎莘没有善罢甘休,她松手,耸肩一拍手:“可惜,我从来不相信一个疯子。顾玦,你现在需要监护人!你真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可怕,我离开家门没多远,你就噶里面了。”
顾玦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好像距离这些日常太久了,她关心他的话,他都要反应两秒,但是说出的话很让人难过:“你不能做我的监护人吗?”
他对她示弱:“我想让你做我的监护人。”
黎莘叹气:“哪有监护人一月来不了几天的。”
他也没说那你来几天,周括看到首领忽然不动了,猜他大概是思考,离了婚,他以什么理由找她来呢?他还有什么借口,能让她留在这里多心疼他一点。
夫人说那是报复,她说错了,那是吸引她的手段。周括忽然感觉到毛骨悚然如坠冰窟,因为他觉得如果这次挖眼睛,夫人来了,也许以后首领受更重的伤她也会来的。
以前的顾玦不需要做这些,他只要出现就是她合情合理的丈夫,现在他说离婚都不能让她有什么反应会留下来。
他忽然感觉,是夫人把首领逼疯的。
顾玦低着头,因为不能总说想去死这样的话,所以他干脆不说了,黎莘洗完澡擦头发的时候,他接过毛巾,动作很细致温柔,但她不说现在你和以前的顾玦很像的话,她只是看着电视,忽然嘀咕一声:“谢衍止那里怎么没有电视。”
顾玦顿住,看了那电视一眼,又低头看她,周括感觉他的动作像是因为心脏疼得厉害所以变得有些麻木的僵硬了,一个正常人行为不会这么迟缓。
顾玦说:“那我给你搬回去。”
黎莘吃着薯片:“那你看什么呀?”
顾玦安静了好一会儿,帮她把头发擦干,然后哑声说:“我看你。”
黎莘抬起头,忽然睁大眼睛,伸手要阻止他不要说,但顾玦低头:“我说真的,我看你的照片。”
黎莘气急败坏:“顾玦,你可真是个变态,你,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她看向周括和齐珩求证:“他有病,对吧?”
她离开疯子的生活太久,不知道他们都已经觉得正常,顾玦也不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一种贬损,只是折好毛巾:“我只是想你的时候看看。”
黎莘才是真想报复他,恶狠狠的:“那我就全部烧掉。”
顾玦盯着她,好像很喜欢她这样对他生气的样子,这样她好像才是看得见他的:“那我怎么想你呢?黎莘,我的脑子又不是摄像机 ,没有照片,我总有一天会忘记你的。”
黎莘根本不在乎,她快手快脚地爬起来,直冲那个放了很多照片的房间,然后声音远远传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忘了,只能说明你不在乎我!”
在这个回声中,顾玦的表情无比漠然冷漠,他好像在说,那你把我忘了算什么呢?可他终究不会这样对黎莘说话,只是低头整理毛巾,好像给她留烧照片的时间。
黎莘却扶着门框气鼓鼓地出来,很生气又很不满似的:“你真是的,摆得那么乱。”
顾玦笑起来,这是他这么多天第一个真心的笑,他笑得那么好看,齐珩却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感觉这就是这个疯子的本质,宁愿等黎莘一把火烧掉他,也要证明黎莘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