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君和龙傲天又争又抢(164)
曾经开满鲜花的庭院早已无人打理,如今空落落的。他缓步走进屋内,从暗格中取出一个乌木匣子。
一柄被修缮好的太阳剑和一枚素白玉簪静静躺在其中。
他记不清对辛月的情愫是何时生根的。但真正意识到这份感情,却是在辛灵死去的那日。
辛灵死时,他就在旁边,听她哭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辛月总是笑眯眯的,倔强,偶尔惹人烦,但她从来没有在林序面前流露过脆弱和痛苦,这是第一回 。
那时他望着她,第一次在心中明确地感受到了疼惜意味。不是因辛灵临死之前的嘱托,不是他认为的责任,而是发自心底的疼惜。
在此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般怜惜之情,即便是对辛甜也不曾有过。
不自此,那抹熟悉的身影再未出现在晨曦中,照料那些花。
灵剑阁早课,抚琴时,再无人托着腮勾着笑满眼星光地听他弹完整首静心曲。
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后,突然失去的感觉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块心头肉。
他开始不自觉地用目光搜寻她的身影,在旁人闲谈时敏锐地捕捉与她相关的字句。当阁主再次提起婚约时,他发现自己竟不再抗拒,反而暗自期盼着日子能再近些。
他见不得她的眼泪,只想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他渴望触碰她,想用温暖的怀抱驱散她的悲伤,想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大婚之夜,她泪流满面。他想,她定是在为辛灵不能见证这一刻而伤心。记得她曾絮絮叨叨说过,一定要在母亲的见证下完成终身大事。
林序试图安抚她:“别哭了……别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想要止住她的泪水。
她的唇是凉的,第一次品尝到了她微咸的泪水。
从那时起,他就很想对她好。想对她很好很好。原来爱一个人发自内心地,想要永无止境的疼惜对方。
大婚后的第三天,林序在各自底下遇见了辛甜。
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唤住她:“辛甜,你可知……辛月喜欢什么?”
照理来说不该问她。
可细想起来,辛月在灵剑阁似乎从未有过交心之人。王越之对女儿家的事一窍不通,而辛甜作为她的妹妹,又在金鼎阁生活过,总该知道些什么。
辛甜明显怔住了,迟疑片刻才说了些笼统的喜好。
林序总觉有道视线。蓦然回首,只见阁楼窗口辛月转身离去。
辛甜说辛月喜欢玉。
林序下山,精挑细选了一支白玉簪,还未及将礼物取出,辛月便站在屋内,淡淡道:“林序,我们和离吧。”
“为何?”
“从前我是喜欢你,可现在……”辛月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得到了才发现不过如此。当初接近你,不过是因为嫉妒辛甜。如今我腻了,就此别过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林序站定在原地。
他久久看着她离去的门口——直到日光照下的影子彻底换了个方位。
阁主突然召他闭关修炼,可他却再也无法入定。
每每闭眼,眼前都是辛月转身离去的画面。
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这些年来,他习惯了没有情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难得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心会这么痛,她想要追上去,告诉她:
不允、不许、不要……
离开我。
竟是自己……杀了她。
此时此刻,林序盯着匣中的玉簪,冰冷的玉质在指尖泛起温润的触感。他忽然嘴角泛起一丝奇怪的笑:怪不得她再也不肯承认,她就是辛月。
林英静立在灵剑阁历代阁主的牌位前,昏暗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木门轻响,林煜缓步走入内室,在林英身后站定:“父亲。”
林英负手而立,目光始终未离牌位:“我已约了序儿明日决战。你去通知黑衣林序,明日务必将尹伊带到现场。”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届时,让序儿亲手了结她。如今他无情道已快成,想必不会再抗拒。”
林煜眉头微蹙:“父亲是担心……当初辛月为黑衣林序所杀,功法或有瑕疵?”
“不错。”林英背对着他,淡淡道,“只差这最后一步了。序儿对她似乎对她有情。无论她是不是辛月,只要她被序儿在意。宁可错杀,不可疏漏。”
第64章 我求你恨我(21)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山洞里潮湿阴冷,尹伊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
眼泪早已流干,此刻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天光微亮时,洞口传来石子敲击的脆响。
黑衣林序起身走出去,片刻后又折返回来。他重新戴好那张狰狞的面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