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去。”卓然的声音简短而冰冷，仿佛一把无形的刀，逼得他不得不行动。

十一师兄的堂兄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缓缓走到那三人面前。他的手掌微微抬起，却又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仿佛这一巴掌打下去，就会打破某种长久以来的恐惧与压抑。

终于，他闭上眼睛，手掌轻轻落下，像是抚摸一般，在那人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对方会突然暴起反击。然而，那三人依旧木然地站着，毫无反应。

卓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用力。”

十一师兄的堂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挥下，“啪”的一声脆响，巴掌重重地落在对方脸上。那人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十一师兄的堂兄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三人，眼中忽然涌出泪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他猛地转身，朝着仙鹤的方向跪下，重重地叩拜在地，声音哽咽却坚定：“多谢鹤仙！日后有何要求，我必当万死不辞！”

他的额头贴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泥土，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激与敬畏都倾注在这一拜中。他的身体微微发抖，眼泪依旧不停地流下。

卓然没再说话。

被魔音铃控制的人，如果不被下指令，跟之前毫无异状。所以就算他们几个人回了日隐峰也无人察觉。

一回生二回熟，十一师兄的堂兄逐渐从最初的恐惧中走出，变得愈发熟练。他开始主动诱使那些权贵子弟、与长老沾亲带故的弟子前往凹字峰。

每一次，他都会以各种借口——或是某位师姐的邀请，或是一处隐秘的修炼宝地——将那些人引入卓然的陷阱。

凹字峰内，瘴气弥漫，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猎物牢牢困住。仙鹤在瘴气中盘旋，羽翼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当目标踏入山谷的瞬间，仙鹤便会急速俯冲而下，尖喙轻点对方的额心。黑雾一闪而逝，那些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然的顺从。他们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猪尹伊站在一旁，默默围观着这一切。

现在想来，卓然自请上琅琊峰，除了对尹伊心存愧疚外，恐怕也是想借机自己调查吧。

他起先控制仙鹤，然而仙鹤距离远，又听不懂人话，行动受限。控制那些低阶弟子倒也行，不过他们身份低微，大多是杂役，行动范围有限，不如控制这些权贵姻亲子弟来得方便。而且，因为他能帮这些低阶弟子摆脱欺凌，这些人以为他是鹤仙，对他也算忠心。

怪不得她当初被厉扬抓住，正好碰见十一师兄的堂兄，没多久卓然就出现了。

也是这时，猪尹伊才知道，卓然坐在山崖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杀几个霸凌弟子泄泄愤，当然，也是因为魔音铃需要补充能量。

好吧，鉴于你是杀坏人，就不批判你了。

寒来暑往，五年后，终于进行到尹伊醒过来的剧情——天可怜见，自己终于醒了。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爬上山去踹卓然。

没错，猪尹伊不后悔这个决定，因为她现在也想踢卓然一脚。

卓然同样一脚把她踹下山。

当时她含恨大骂时，没看清楚卓然的神态。这会儿才看清，卓然站在山顶上，墨发随风飘扬，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想的竟是：小师姐，你总算醒了。

猪尹伊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就是你表达开心和喜欢的方式？

踹我一脚？

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过了。

这能有女的喜欢你也是有鬼，也就得亏你在小说里，在现实世界里我特么马上报警，定性一个互殴。

接下来画面就是日隐峰开放灵食那日。

“我以前只听闻过尹师妹，第一次见真人，没想到尹师妹这般……灵气四溢，娇柔可爱。”

“张师兄，你看上尹师妹了？”

“尹师妹确实长得不错，这山上女子少 。也就是她和邹师姐能入得眼。”

这是张克点评尹伊的话语，不过猪尹伊在小说里就看过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卓然，当时张克他们九个人就在他身边，张克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浮，仿佛在点评一件物品，而非一个人，表情油腻，轻浮而露骨，怪不得卓然着重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