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赘婿靠脸逆袭(156)
现实中,许慕臻两手勒紧了自己的脖子。
许寄北的心提到喉咙,燕九岭已经冲过去,被他从后面抱住。
“儿啊,你醒醒——放开我!”
“考官不能插手!”
“他是我辛辛苦苦生的,怀胎分娩的不是你,你当然不心疼!”
燕九岭挣得钗环都绞成乱糟糟的一团,云将将一小瓶安神助眠的香水放到她鼻下,燕九岭迷迷糊糊地歪在许寄北怀里呓语。
许寄北不悦:“云将,你的试验品别动不动就拿来给人用。”
云将不卑不亢地说:“属下只是想保证天选进行得公正。”
许慕臻自扼咽喉,两臂突起的青筋显示出用力悍猛,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把自己了断。
“回梦华胥”的危险之处就在于此,利用入梦者长年积存的压抑困苦,反击入梦者,若不能克服惧怕,梦境即是坟墓。
许慕臻双脸憋红,脖子梗得无法呼吸。
汹涌的血潮泛起夹白的泡沫,船被血水腐蚀融化。小容和殷晟都不见了,容赦等人也都无影无踪。
许慕臻茕茕立于海上,一丝风一星光一滴声音都无,死寂冷到杀人,正在许慕臻盼望谁能来毁坏这种孤寂时,童年的三个小孩回应似的,由远而近来念诗。
汉代的铙歌,他们敲着锣鼓只念一句。
“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野死谅不葬”
够了,够了,闭嘴。
他捂住耳朵。
“够了吧,慕郎。”
那样轻柔的语声仿佛从空谷传至耳畔,“你不要怕,长夜就快尽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被汗水浸透,他四周并无少女递帕。但他记得少女的音容笑貌,和几次披到他身上的裘衣。
曾陪他穿越漫漫长夜,曾陪他翻过人生的凛冬。他已然知道小容是无辜的,却没有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没有理解她的痛苦,也没在谗言再次伤害她时坚定地保护她。
他要去找她。
随着梦境终结,现实的许慕臻已经松手,意识归于原身*后,他打通关脉,调息。
“恭喜教主,少主是第一个解梦之人。”云将说。
第76章
梦境展开于雕梁画栋的朱墙,金秋飘香的桂子和行至深处的断井颓垣。……
梦境展开于雕梁画栋的朱墙,金秋飘香的桂子和行至深处的断井颓垣。
华美富丽的沈氏宅邸,他和娘亲的住所却别是寒酸,叫人难以置信金玉之中,填充这许多腌臜败絮。他不偷跑出去玩,都不知道十丈之外的沈氏竟另一番矞矞皇皇。
正月初二,沈姑姑回娘家省亲,那时她的夫婿尚在人世,林家薄有资产。
沈幸哉的一众侍婢、姬妾上赶着与小姑搭话,请她讲苏杭的小桥流水、风俗人情。
林琅作为林家独子,养尊处优,跟沈氏一堆从小学习明争暗抢的孩子不同,他爽朗、大方、爱笑,也爱分享。
这样的日子,母亲一贯不允许沈呈华出去,闯了祸得罪什么人,都会为母子俩换来奚落责骂,和越来越久的短吃少喝。
但沈呈华才十一岁,新年张挂的彩饰,供桌陈列的酥点,其他孩子手里的新玩具,这比破院的枯井和方寸头顶的星星诱人多了,他是打定主意溜出去看的!
没人认出他是沈家家主的儿子,他的破衣烂衫和陌生脸孔让多数人以为是哪个家仆的孩子。后厨把他轰出去,前厅把他赶回来,他还太小,不懂大人脸色,以为自己乱跑真的犯了大错,正当郁闷又不想回家时,林琅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好半天了,你是谁呀?”
沈呈华如实说自己的母亲。
“张姨娘,很多年没见了,我还以为不住这了。你知道这所园子总有姨娘来姨娘去,我每年见的人都不一样。”
林琅记得四年前张姨娘送给他一套拜年服,大红色,喜气洋洋。沈呈华也记得,母亲缝制了许多天,凑了许多花布,结果不是给他做的,新年节庆时还把他关在院里不许出去。
林琅说:“我去给张姨娘拜年,你等等我。”
他讨来一个三层漆画食盒,放进去六盘式样不同的点心,依他的身高,拎着的食盒都快贴上地了。
沈呈华看得着急:“还是我提吧。”
走到宅院深处,无灯无亮,林琅不好下脚,“表哥,你牵我。”
沈呈华把朱缨宝饰的客人领到只有杂草的荒院里。
林琅给张蒂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天揖礼,“张姨娘,岁正安泰,吉祥止止。”
张蒂默在沈宅,除了新得宠那一两年,再没人这般尊重过她,她想封个红包,可攒下的钱买了暖屋的炭火,手头的几十文不敢轻易挪用。
林琅问:“姨娘,您怎么不参加宴会?一直没看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