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赘婿靠脸逆袭(83)
青铜人纹丝未动,从恐怖骇人的面具读不出他任何情绪。
许玉薤令手下进攻,自己则一个豹扑直抓柳五,柳五岿然,好似不把对方的虎狼身手放在眼里,又仿佛只是一具直挺挺的青铜尸骸,早已是死的。
许玉薤承袭许寄端多疑的毛病,短短距离未触及青铜人身,硬是空翻落地。他鄙夷霜磬的惧怕,可也不愿充冤大头冒不明之险。像驯服一匹烈马,在其四周踱步观察、估量,寻找可乘之隙。
他自信是手到擒来的猎人。
张寔等人见此,一时心里没底。
许慕臻提调真气,若形势胁迫,他绝不坐以待毙。许玉薤出手,青铜人也在等待这个时机,两粒弹子从截然相反的方向射来,许玉薤躲过其中之一,但另一粒则在他视线之外,击中头顶百会穴,他浑身抽搐一下。不过这招,让许慕臻看清楚,并非青铜人打的弹子,弹子是机关控制飞出来的。
若青铜人仅仅是噱头,说明柳五没有对敌实力,只能偷偷摸摸躲在暗里控制机关。许玉薤胆大起来,母亲说的毕竟不错,她给柳五下的药足以令他形同废人天年不永,何须忌惮?
许玉薤接连几式硬拳脚,青铜人单以两臂后发而至,克制得游刃有余,霜磬认出那是柳五青年成名的招式——柳绦手,变化无端,守雌贵柔。
许玉薤应接不暇,青铜人的招式将他双手套在其中如绳索绑缚,他解不出来又不能硬砍,额头汗珠沁出豆大的几颗,近在咫尺,他看了眼青铜面具,那是一张何其狰狞寒厉的鬼脸,心中无鬼都能看出鬼来。
他心念萌生:柳五残喘至今,跟教主无关吗?武林第一教派的掌教夫人,解决宿敌屡屡失败,难道不是一股无形而相当的力量与其对抗的缘故?
柳绦手神鬼莫测,立刻将出神的许玉薤困锁其中,许玉薤动弹不得,被迫与一张诡谲的鬼面鼻尖顶着鼻尖。天罗地网的弹子击中饮牛津弟子,趁此际张阿爷启动地面机关,与盛婆婆、沈悠杳跃入黑洞,张蒂默抓住宇成,常卿抓住许慕臻,青铜人竦身抵挡,为众人断后。
这机关是一条长长的滑道,滑落过程中墙板时开时合,与六韦花山庄的秘道形式相似,滑道通向一间轩敞石室,室顶开口,预备此用地面铺了厚厚的稻草。
许慕臻一出来没顾好平衡,脸先着地。
张寔等早在旁边等着,宇成连连惊叫,许慕臻落下又一阵抑制不住地高呼:“太刺激了,这叫什么?上去时还能做一回吗?”
第37章
地底寒冽,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身着雪里金滚花狸毛罗襦,从一架装载无数
地底寒冽,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身着雪里金滚花狸毛罗襦,从一架装载无数齿轮、机弩和看不明白的装置的机关楼高台走下来,吃力地抱上个快两岁的婴孩,比着食指对宇成“嘘”了一声,“这里距地面不远,会被听到。”
她香暖稚嫩,比博士家的张萤台更加玉雪冰纯,可她的神态有种非寻常儿童的镇定明睿。
常卿把她怀里的婴孩接过来,孩子见抱自己的换了人,不乐意地叫“姊姊”。
张阿爷苦笑一声,“承蒙娘子搭救,娘子今日如何?”
女童面露忧色,为难地道一声“还好”。
张阿爷了然点头,神态苍老颓唐,女童继续说:“阿娘令我操控青铜战俑应对上面的人。”
她没有理会哭闹的弟弟,提起一盏红灯笼走了。
石室大小嵌套,各处精微构造都有其玄妙用途,宇成被盛婆婆三番两次地提醒“不要乱碰”,变动一下,石室和所联结的地上居室便生扭转。
除了早慧的女童,四只木俑忙碌地穿梭维持机关,常卿向余人使了眼色,带许慕臻去了间空空荡荡的石室,“该我践诺了,许慕臻,除了令堂,师娘也想见你。”
他按固定的程式调对机关,许慕臻和他之间降下一堵墙壁,石室居然整体移动,许慕臻差点没站稳,脚下机关骨碌碌地响,四面墙壁的石块颜色变成四模四样,但声音和动静都停止了。
在常卿消失的那面墙壁,通联了一条窄道,一只木偶滑行到许慕臻面前,从针脚粗劣的衣衫下那根木头身体里传出虚弱女子的语声:“跟我来。”
“你是容夫人?柳五也在吗?”许慕臻边走边问。
木偶发出虚颤颤的笑,“我是柳五,也是容夫人。家中排行第五,全名叫做柳五娘,当日进饮牛津,我陪着容哥,所以女扮男装。”
她的一言解开许慕臻终日来的疑惑,她所谓的“容哥”就是师父容赦。
“容哥屡屡提起你,你说,喜欢我做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