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好时节+番外(233)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走不出的路,不一定我走不出。再是平坦大道又如何,拾人牙慧终究没滋没味,人生短短数十年,不自己走一遭,怎知世间精彩?况我始终觉得,你所经历的,总会化作你的一部分,不知不觉中早已潜移默化了你。”
李昭这一番话说的潇洒,话中所言皆是柳怀远以往不曾听闻的,让人惊世骇俗的,“若有一日,你与父母亲族走向对立又当如何?”
李昭很快说道,“不会的!言传身教皆是幼时来自父母,即便是痛苦,但你心中也总是知晓父母是为你好,你便知晓又怎会同他们对立?”
柳怀远皱眉道,“所以我该听从父母?”
李昭看出了柳怀远的脆弱,站起身抱住了他,抚着他的后背轻声道,“你先是柳怀远,再是你父亲的儿子,再是柳家将来的顶梁柱,你用你的方式未曾不能为家族开辟一片新的天地。不要有这么大的负担,同龄当中,你已经做得很好的!柳怀远,你要是累了,就闭眼歇歇,我在这儿陪着你。”
从柳怀远说他家去,李昭便隐约知晓他因何如此,加上这些日子在书房里,他对着案卷辗转,李昭也知那些事关他族中之人,从不提及,怕是因此与柳阔沛争执了起来。
没过多久,李昭便感觉柳怀远呼吸平稳了下来,低头一看,果真迷糊了起来,她拍了拍柳怀远肩膀,“到里间小榻上,我陪着你歇会儿。”
柳怀远牵着李昭的手来到里间,小榻不比府中的,要窄要短上些,李昭坐在一边,任由柳怀远将头靠在自己腿上,半蜷着缩在小榻上,“要不我给你让开?你一个人躺在这里会舒服些。”
“不用,这样就好,你陪我会儿。”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柳怀远任性的样子,李昭觉得有些新奇,低头去看他睡着的样子,平日里那双清明的眸子闭了起来,整个人褪去谦谦君子,显得有几分稚嫩,细看倒是越发觉得同睡着的柳允朗相似。李昭用手轻描着他的眉目,想着若是画下来,怕也是流芳千古的美男子,不输潘安宋玉的。
正想着,忽听外间扣门三声,而后寻月进了来,李昭闻声听是她问道,“你不是在府上,怎么寻到这里了?可是朗儿出了什么事?”
寻月气息未平,断断续续道,“不是,是太子殿下来府上寻您,说是有要事相商,让您快些回去。”
李昭皱眉,若是平常事,怕是李明悯晓得自己在此处就寻了过来,今日特特请自己回府,怕是要紧事。李昭轻拍柳怀远肩膀,见他迷糊间动了动,凑到他耳边说道,“快些醒醒,咱们要回去了,阿悯派人来寻我了。”
第107章 然诺重,君须记。李昭和柳怀……
李昭和柳怀远一入府门,就见李明悯站在花厅廊下,望向大门,见李昭回来急急走了几步,顾不得招呼就问道,“阿姐这是去哪里了,磨蹭这么久才回来,可急死我了!”
李昭见他神色凝重,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皱眉嗔道,“你何时能稳稳你这性子,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天大的事也得说清了再急吧!”
一入书房,李明悯便从怀中掏出个玉佩递给李昭,见到那玉佩,李昭立时变了神色,这是自己与阿依慕临别前交换的信物,李昭接过拿在手里认真辨别,确实是自己的那块,“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中?”
“凉州那边的人一送来,我就晓得是阿姐的东西。”
李昭疑惑道,“姑墨送来的?怎么会在你手中?”
李明悯摇头,从怀中掏出封信,皱眉道,“不是,这事说来有些复杂,这信同玉佩是从凉州一边陲小镇送来的,因信上面所写文字不同,被人拦了下来,追问之下知晓是送到长安的,可送至何处那人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端看这玉佩不是凡物,便被回京述职的将领带了回来,呈到了我面前。别人瞧不出,我却是一眼就能认出,这花纹样式出自阿姐之手。”
李昭边听边将信拆开,果真是阿依慕的字迹,密密麻麻潦草文字看得出来是情急之下写下的,李昭仔细看内容,不可置信道,“姑墨出事了?从凉州回来的人是如何说的?”
李明悯叹气道,“这便是我要与阿姐说的第二件事,胡人部落联合与大梁谈和后并未满足,而是绕过荒漠,直朝西边而去,面对他们的强势进攻,姑墨连同周边几个小国都难以抵抗,至于到底是灭
国还是被掳,暂且还不清楚。”
闻言,李昭垂下了眼,皱着眉头咬牙道,“不用查了,阿依慕信中说了,姑墨老国王被杀,麦苏木和阿依慕趁胡人不备带人逃了出来,一路逃至凉州边境,阿依慕和麦苏木走散了,她只好一个人藏了起来,写信向大梁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