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好时节+番外(24)
“父亲放心,家里自有我看着不会给您添乱的。”
“如此就好。”
五日后柳阔沛离府前往出题,柳家众人女眷不外出参宴,在朝者能称病者俱称病不出,余者除政事外不多与他人接触。朝堂众人见此有嘲笑其小心谨慎的,还有如其一般格外慎重的。李洲观朝堂之上人心各异,倒是不动声色,现下竟然还闲下来与李昭在御花园赏花喝茶。
“前几日你送来的馄饨甚是鲜美,只是吃着馅料不似京中做法?”
“确实,是南方的做法,选用新鲜鱼虾混合鸡肉剁成泥,加入胡椒和盐调味,滚熟后浇上鸡汤放上小葱。比之京中做法少了许多香料但却更为鲜香。”
李洲笑眯眯地看着李昭说:“怪不得阿悯时不时就要去你宫中,原是为了这口吃食。”
“可不是,时不时过来扰我清闲,可是难缠。”
李洲看着御花园一处,回忆道:“你们呀,还和小时候一样。阿悯自小就好缠着你,偏偏你爱和悦儿一处,很是嫌弃他,在御花园荡秋千时总是指使阿悯在后面推你们,偏偏他自己还乐意。”
李昭也想起有这么回事,说:“因为这事,您和母亲可没少叫我过去训话呢。”
李洲摇摇头,笑了几声说:“那可都是你母亲在训你,你呢一回头就把这个怨到了阿悯头上,不理他,害得他哭着来和你母亲告状。”
李昭想想就觉得好笑,“这我倒是不知道。”
李洲将目光转回李昭身上,看着如今亭亭玉立的女儿,感叹道:“你自来早熟,我和你母亲便对你少了许多教导。可当时见你因为你母亲的事终日难眠时,我心中难受却也不知该如何和你说了。”
李昭没想到父亲会同她再次聊到六年前的旧事,咧出一个笑,“父亲,之前的事过去便不再提了。女儿如今长大了不少,也晓得父亲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也都放下了。”李昭不愿多言,且当初的事是一桩糊涂事,现下也无需分辩。
李洲良久未曾发言,两人静立望向远方。过了一会儿李洲换了个话题,“你为着悦儿的事回来,如今却未见你就此事发过一言,你是如何看的?”
李昭依旧淡淡开口:“女儿原先急着回来是因为不清楚前因后果,加之突然闻讯,心中难免关切。现下却是瓜熟蒂落,也就心中明了了。”
李洲皱眉道:“你呀!比之你母亲更是玲珑心思,聪慧但伤己。何事都想的过深,反而让自己囿于一隅。”说着伸手端起杯盏抿了一口才接着开口,“现下你不愿多说便不说,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作为一个父亲自是希望你们能过的安乐自在的。”
李昭不愿气氛如此严肃,开口缓和道:“爹爹还总说我思绪太多,您现下不也是,再说女儿如今未有顾虑,现下归来还能与阿悯逗趣,同您撒娇,同阿姐对弈也是女儿盼的。”
李洲脸上带着怀念,“你母亲以前总嫌你们三个吵闹,如今一眨眼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纪了。要是你母亲还在就好了。”
李昭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哀伤,安慰李洲,“父亲节哀,母亲若在天有灵定不愿您因此伤身的。”
李洲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嘲,“总归是我对不起她。”
李昭没有再开口了,此事再说下去就绕不开母亲的死因,那是他们所有人不愿提记得过往。
当天晚上李昭便失眠了,安神香点了两回依旧未睡下,索性起身去了书案前,研墨抄写《金刚经》,更阑人静,只有烛火摇晃,直至一卷经书抄完,李昭才揉着手腕放下了笔。
慢月上前开口道:“殿下若是睡不着,不若奴婢去给您煮碗安神汤,这彻夜不眠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不碍事,别去惊动旁人了,左右白日里无事还可补眠。你也且去休息吧,让我一人静静,白日里也不用备早膳了。”
“那奴婢就退下了。”
也不知李昭是何时入睡的,只瞧着内殿的烛火亮了一晚直到第二日白日没了灯油。
李昭此举吓到了望月几人,私下里几人在房里窃窃私语道:“现下苏小姐也不在,殿下又不准我们声张去请太医,这要是熬上几宿身子定是受不得的。”
“之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开始失眠了”
“想是昨日下午在御花园时同陛下说的话。”
“说的什么”
“离得远了些,约莫只听见提到了皇后娘娘之类的。”
几人静默不语,大概知晓昨日里的异常是因何事,只是心病难医,现下最重要的是李昭的身子,便商量着做些养气补血的食物。
李昭直至未时方才唤人入内。此后连着几日皆是如此,醒来后不是一人坐在院中打谱,就是在书房抄经,连和望月等人说话都少了不少,几个侍女暗暗着急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