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英往回走，摇头道，“虽叔父在长安，可到底隔着一层，心里怕也不是没有其他主意的，想来长公主也知道，我在京城到底根基不稳，这是想让我安心呢。”

望月瞧着李昭面无表情的样子，到底是没忍住笑出来，“刚刚听皇后娘娘的语气，还以为是拈酸吃醋呢！”

李昭提醒道，“还是在宫里，这般口无遮拦的，想让我也罚你掌嘴？”

望月低头道，“奴婢知错了。”

李昭摇头，李明悯到底年轻，怕是不知女儿家心思，他这些日子忙着政务，怕是疏忽了皇后，又想着让自己忙些，又损了皇后的威信，结果自己反而让裴素英不满了，李昭哼道，“去找陛下，我要同他算个账！”

清心殿内，李明悯正同柳怀远说着事，听门外人向李昭问安的声音，立马道，“让阿姐进来吧！”

李昭走近发现两人正在看粮草布防图，笑道，“这是急着对付胡人呢？”

李明悯问道，“阿姐觉得如何？”

李昭瞧都没瞧图纸就摇头道，“时机不对，要我说你还是顾着内里的事吧，别先后院起火才是！”李昭这话说得极不客气，话中还带着怒气，柳怀远瞧着李昭脸色，笑道，“殿下怕是有事要说，臣在殿外候着。”

李明悯点头，等人都走了小心问道，“阿姐这是怎么了？我今日可没做什么惹恼阿姐吧？”

李昭哼道，“知道你现下忙着前朝事务，可也该分些心思到后宫，总不至于将人娶了是为了应付差事的吧！”

李明悯一脸茫然，“后宫怎么了？后宫现下也只皇后一个，能出什么事？”李明悯尴尬道，“现下还在孝期，我总不能如何吧！”

李昭抬手敲了敲李明悯的脑袋，“榆木疙瘩！我说的是正经事！你该是去皇后宫里陪着用些膳，问问她有何难处，而不是后宫里什么事全撂给她一个。”

李明悯理直气壮道，“这不是还有阿姐在嘛！能出什么事儿。”

李昭耐着性子道，“我总归是外人，总是插手宫里的事也于理不合，皇后也需要立威。再加上我听闻宫里有传闻说是皇后妒忌，这才空置后宫，你该知道于女子而言可是了不得的事，想来无非是前朝有人生事，你该是好好敲打一番。”

李明悯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既然是夫妻，总该热络些的，不要像父皇一般整日里待在清心殿，陪着皇后用午膳晚膳的空闲还是有的吧。”

李昭从清心殿出来，就见柳怀远看过来，李昭笑道，“我听慢月说你站在马车旁等了我许久，怎么不上车等着？”

柳怀远温声道，“总是想着早些看见殿下的。”

两人离别两年，看着倒是比之前更加腻歪，李昭有时被柳怀远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吓到，她嗔了一眼道，“你又来了！”

第133章 心既不乐，身何由安。后……

后宫之事李昭是彻底撒开了手，这日李时悦带着孩子来同柳允朗作伴时，还笑话她道，“你是好心去帮忙，落在人家眼里就是夺了人家的权，落了她人的面，正反都没好话。”

李昭嘴硬道，“我也不是为着让她领情的，纯粹是为着阿悯去搭把手的，不过之前我让人去查了，指使人在背后乱嚼舌根，使皇后与我心生罅隙的人是刘袂。”

李时悦不耐烦道，“她都随着秦王去了王府，还能在后宫生事，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她这般怕是还没死心，指不定将来如何呢！”

李昭苦笑道，“不是心软，到底是不为外人所道的事儿，连个确凿的证据都没有，即便说出来，父皇为着秦王，也不会追究的，反倒是我们在无事生非了。”

李时悦盯着李昭，一针见血道，“到底是你没说？还是父皇不在乎呢？”李时悦提醒道，“阿昭，你把亲情看得太重了，别忘了，宫里面为个权势斗得你死我活的大有人在，说不准哪一日你我也会为了利益拔刀相向的！”

李昭不语，或许是人已入土，李昭再去猜测李洲的真实想法已是无用，注定是无解的事情，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只是每逢夜深人静，一人独处时，李昭还是不自觉的回想，到底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还是自己从未看透父亲？

柳怀远在书房整理时瞧见地上揉搓扔着几团纸，柳怀远打开去看发现是李昭抄错的佛经，上面字迹与之前有所不同，以往的温润含蓄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朔风割裂之势，凌厉中裹着清冽，几处错漏一看便知是分心之过。柳怀远只当她是为着李洲的病故伤心，下笔时不免带了几分悲愤。只是她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提，倒让自己不知道如何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