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好时节+番外(85)
春序正半,桃花杏花与梨花纷纷扬扬,风一吹就随之飘落。同行的侍女在一旁支起炉火,以备一会儿烹茶热酒。此间奇花异木极多,自然引来彩蝶纷纷,少女们纷纷扑蝶,好胜者甚至要一比其数量。
望月张罗着下面众人将百花糕并百花酒摆在江边,供人挑选。李昭几个不参与扑蝶的就找了棵树,在树下就地设席,抽花签玩
起飞花令,蒙眼猜百花,兴起时取琴筝奏之,自有好舞者随乐起舞。
李昭还怕李晓澜融不进去,谁知她玩起飞花令如此厉害,古今诗句张口便来,几轮下来众人皆有想不起罚酒之事,偏偏李晓澜从未饮过,自是引起众人好奇,纷纷冲着她而来,到后面云恰耍赖,又是改令,又是限制字数方才让她饮下一杯。
闹到后面两两为伴,猜起拳来。一面为动,一边为静,在这江边好不自在。
等到下午风起时,众人已是闹疯了,都不愿散,片刻后又是片刻,直至家中人来唤才散。
起身时李昭见李晓澜脚步已有些踉跄,忙拉着她的胳膊,防止其摔下。“你这才饮几杯,竟都有些上脸了。”
幸而喝醉酒的李晓澜也是安安静静的,被人搀着入了马车也只是靠着车厢皱眉。
温婼笑道,“快些回吧,看这样子,怕是明日学堂上总有几人缺席的。”
见一旁温家的马车早已等候,也不多话就散了。
果然第二日学堂之上缺席了不少,便是坐在这里的也是蔫蔫的,害得讲学的先生是连连叹气。
等柳怀远伤好复职后,已是二月下旬了,朝堂之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李洲亲率朝臣于春分之日祭祀高祖,将列候功绩名单置于高祖庙,此举算是安抚了之前惶惶不安的一众藩王,于祭祀之后众人便纷纷离去,京都算是平静了几分。
可于置身京都的高官们来说,确是岌岌不可终日。那哄抬物价的商人抓到后,此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加激烈了起来。李明悯带人亲审此人,最终是熬不住交代了,本以为只是京中官员包庇坐视不理,谁知其竟交代背后之人是楚州之地的官员。
此事一上报,李洲大怒,幽州种植粟米,其地势、交通、军事于大梁来说都是北方的一道防线,更不要提自与胡夷一战后,大梁便格外重视农业,在五州设有常平仓,大量储藏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其中幽州便为其中之一。
此事不得不重视,御史台、户部、吏部、兵部皆受牵连,朝堂之上众人头上都悬着一把刀。
柳怀远近日来在家中听父亲说起,却没想到如此严重,到东宫时只见李明悯在收拾包袱,看着一副要出行的模样,李明悯解释道,“如今幽州局势不清,怕到时候派人前去不知该如何应付,我已禀了父皇,由我亲去,到时可及时料理。”说完又想起什么,说道,“我阿姐永宁持有东宫令牌,若有急事可去找她。”
如此不过两日,李明悯便称病,带着几人悄无声息地去了幽州。
就连李昭得到消息还是李时悦回宫时说与她听的。“我只道他离开京都,谁知竟是因此!照常理幽州每年都遣使巡查,报上来的也都正常,现下看来其中水怕是深得很,阿悯此去怕是得费些功夫的。”
李时悦见她脸上有些担忧说道,“父皇想必是有所提防的,跟着他去的不仅有御史台的人,可还有兵部的人。”
“我可听闻魏尧也一同随着去了?”
“正是,如今自是得自己的人一同方才安心,要不是赵辰阳太过扎眼,怕也是要一同去的。”
“有云恪在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此事两人在京都也帮不上什么,聊过也就撇开了,李时悦今日来更是为了国子学一事。“我可听说这次女学可是你自己与父亲要求要去的,国子监那边可是因此战战兢兢的。”
“因着三妹妹求到了我这里,想着待在屋里也无事做,就去了呗。”
李时悦有些惊讶,“她竟能主动向你张口,也是不容易的。”
见李时悦如此,李昭解释道,“我们俩年龄相当,再加之幼时时常一同,她对我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李时悦笑笑,“那你是不知近几年肃贵妃权势渐大后便容不下他人,对有皇子公主的妃嫔更是严苛,父亲也是忙着前朝事务分身乏术,几次训斥都不管用。如此后宫众人才小心翼翼,不然三妹也不至如此。”
“那依我看若是选秀岂不是与她没有好处,偏她近日里又是几次三番提起,称得上是处心积虑。”
“也不能如此,她前些年骄纵,致使在后宫孤立无援,此番势力大不如前,自是要找同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