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知道什么，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看来纸是包不住火的，江寒其实也早就厌倦了这种充满谎言的关系，“好，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那之前我要提醒你，你想知道的真相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甚至对你来说是很残酷的，你还想知道吗？”

陆雪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江寒所说的和男子说的基本如出一辙。

陆雪城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破灭了，“原来我是个不存在的人，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不能这么说，起码你的思想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思想？我只是一连串代码运行的程序，我的思想其实是计算机运算的结果。”

“人的思想也是由大脑中的电信号产生的，人工智能的算法正是模拟人脑的神经网络，从本质上来说，我们的思想并没有差别，也许我也是更高维度的生物模拟出来的虚拟人。”

“你不用安慰我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真和假怎么定义？你应该知道庄周梦蝶的故事吧，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同样，你可以理解为我是闯入你梦中的一只蝴蝶，你和你所在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又或许，我们都处在第三个人的梦中也说不定。”

陆雪城的目光有一丝憧憬和向往，“和我描述一下，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在那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差别，我在那个世界的样子也和现在一样，名字和年龄也都是真的，只不过多了一副眼镜。”

“原来你那个动作是扶眼镜。”陆雪城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他戴眼镜的样子，“你戴眼镜应该会很好看。”

“下次来我戴上让你看看。”

陆雪城刚想说好，但是意识到已经没有下一次了，眼神黯淡了下去，“我说我想看了吗？自作多情。”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喜欢我完全是因为程序设定，这样说你会不会高兴点？”

陆雪城半点高兴不起来，“怪不得，才第一次见面，我就莫名其妙喜欢你。所以你……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吗？”

“是的，不过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其实……”

江寒想把他还是snowman时的事告诉他，被他打断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虽然明知道答案，陆雪城还是忍不住失望，心脏那里像裂开一样疼，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程序设定的，也不知道人类心痛的感觉是不是一样的。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其实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很矛盾很内疚，现在把实话都说出来了，我心里也轻松多了，等我回去之后，我会立刻终止游戏开发。”

这个决定不是心血来潮，江寒早就有这个想法，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他会照单赔偿公司和同事的损失，就算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回去？玩弄我的感情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江寒诚恳道：“我没想一走了之，我会尽力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肯吗？”

“说出来听听。”

陆雪城握住了江寒的手，眼神充满恳求和期待：“留在这个世界永远陪着我好吗？”

江寒把手抽了出去，“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陆雪城的表情先是失望，然后骤然变得阴沉，“虚伪的人类，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掏出了一把手枪，将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阿雪！”

江寒来不及阻止，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吓得心脏骤停了几秒，然后惊讶地发现陆雪城的头上并没有伤口，“阿雪，你没事吧？”

陆雪城一瞬间感觉无数电流涌入了身体，神经与周围的物体都连接在了一起，思维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一体，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桌上的水杯便飞到了半空，心念一动，水杯瞬间炸裂。

玻璃碎片飞向江寒，他眯了下眼睛，碎片突然在江寒眼前静止，然后垂直落在地上。

江寒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陆雪城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容，“从现在起，这个世界为我主宰，你也不例外。”

江寒从桌上拿回自己的手机，打开软件点击退出键，但是毫无反应，又试了几次都没用。

“别试了，我已经把出口关闭了，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江寒马上意识到，系统应该被病毒感染了，但是病毒是怎么植入的，难道有人入侵了计算机？

“那把枪是谁给你的？除了我还有谁进入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