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了半天发现恶妖是我前世爱人(197)
可此处哪里还有小秋的身影。
荼月白狠狠咬牙:他竟然,被耍了!!
*
枫渔镇,东方既白小院。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枫叶碦拉作响,忽然,一个白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东方既白的门口。
小秋的手落在门上。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以手支门,他警惕地打量四周,确认门内门外俱都没人后,这才轻手轻脚地入内,并轻轻合上了门。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在这小院中快速移动着。
他忽略了置于柴房门口处的包袱,反而朝着黎攸的卧房走去。
小秋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直冲黎攸房中的一角而去。
屋房中一片漆黑,他左手拿了一张带字的纸张,右手在那角落中掏了三掏,可最终却是抓了个空。
小秋的额上顿时起了一层薄汗:怎么回事,他分明昨夜才放过来的,怎么今日便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屋内烛火霎时间亮起,小秋心中一颤,转身便见黎攸手执一只小灰布袋,正平静地看着他。
下一瞬,少女清亮的声音传来:“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烛火为黎攸渡上了一层金黄,她手中拿着的,正是小秋方才一直寻找的东西。
小秋吞了一口口水,低垂下了头,没有回答。
黎攸平静望向比她高上不少的少年:“小秋,或者应该叫你,易秋半。”
易秋半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嘴唇翕动:“你,你早就知道……”
“嗯,知道。”
她手指勾着那小灰布袋的绳子,悠悠在手中转着,末了,她弯唇一笑,道:“为了赔罪而故意被那妖伤,你说你何必呢?”
这下易秋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其实,黎攸在救小秋时就认出了他,他就是害死绛姨的肉包爷爷易藕丝的孙子,易秋半。
而那日她也悄悄探了他,发现他完全有对付那些小妖的实力,他被那小妖伤都是装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黎攸也并没有选择拆穿他。
反而,她顺着他的意,将他留了下来,她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近一个月下来,小秋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反而当起她这里的帮工,还是那种很起劲很卖力的。
唯一一次的小动作,就是他昨日潜入她屋房放的这只钱袋子。
那时的黎攸便彻底明白了,他是在为他爷爷那日没让绛姨母女进院而导致绛姨惨死的行为赎罪。
这个一贯平和沉稳的大男孩现而蹲在了地上,泪水自他的面颊滑落:“对不起,对不起……”
易秋半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死了,而他的爷爷易藕丝则一直靠卖包子来养活着他。
绛姨在绘鸢城的人缘不错,为她鸣不平的人有许多,易藕丝占绛姨染坊,导致绛姨惨死的那件事出了后,他的生意便做不下去了。
而同样的,在旭晟山的修炼的易秋半也因为此事被同门孩童霸凌排挤,最终导致他也失了修行的机会。
就这样,爷孙俩隐姓埋名,去到了隔壁的村子生活,可绘鸢城的人很快便寻了过来,这个村子他们又待不住了。
他们紧接着换了好几个的住址,都是如此这般,最后,爷孙二人一咬牙,直接来了这最东边的枫渔。
一路的奔波耗尽了他们所有的银钱,而易藕丝的年纪毕竟也大了,受不了如此奔波,他被累病了。
而又没过多久,他便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人总是在死前向善,易藕丝也不例外,最后的那段日子,他口中总是叨咕着绛姨和窃蓝的名字,祈求获得她们的原谅,可是没有人在听,他最终只好含悔而终,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而恰在此时,易秋半在枫渔镇中看到了黎攸的身影,于是他便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为爷爷或是为他自己赎罪。
黎攸拿着那装满银钱的布袋摇了几摇,平静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心安一些的话,那么我收下。”
“不过,你最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言罢,她又将那布袋放回易秋半的手上,压在了他写的那封道歉信上:“所以,我不该收。”
“拿着这些回旭晟山吧,去找窃蓝,你最该道歉的人是她。”
“不过或许,该道歉的人也不是你。”
黎攸言罢,看向易秋半还在淌血的手,紧接着,她的视线又移动到了他被捏红了的脖颈上,道:“那家伙,下手总是这般没轻没重的,”顿了一下,她自乾坤绣袋中抽了块雪白布条递给了他:“擦擦吧。”
易秋半点点头,顺手接过了过去。
看着他擦血的动作,黎攸道:“与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吧,他一向如此,有些冲动,特别是遇到和我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