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姬(166)
“哭什么?”他语气冷漠道。
他将她双手抵在车壁上,“不是很喜欢我亲你吗?还是王姬在洛邑已有新欢,厌弃我了。”
他贴上了她的唇,质问:“回来后有人亲吻过你了?”
他已经习惯了每日回府后去见薇姬,她总会期待地抱着他,仰起头寻找他的嘴唇。
他醒来后面对她的离去,在处理雍国公务的每个夜里,他想起薇姬,想起和她一起离开的祁硕,恨不得立即将她带回。
薇姬在雍国时那么喜欢亲吻,每逢他在身边,总要缠着他断断续续的一两个时辰,她和祁硕一路同行,洛邑内可能有她亲近的其他男子,她会不会对待他一般对待其他人。
她曾经纵容祁硕亲吻她的足背,她竟然容许一个背叛过她的人留在身边……
雍殊仔细地舔舐每一处角落,心中的猜忌如野草生长蔓延,让他嫉恨得几乎失去理智。
在漫长都濒临窒息的一个吻后,薇姬失神地问他:“你将我当作什么了?”
“未婚妻。”冰冷如蛇鳞的手指顺着宽大的衣袖探入,勾着柔腻的皮肉,“夫妻敦伦,合乎天道纲常,我自然是极爱重你的。”
她垂下视线,发呆地注视衣襟,手指弓起形状让她对雍殊的言语生出嘲讽。
她已经退到自己的房屋中,依旧无法令他们满意。
薇姬被困在车舆内狭小的一角,她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桎梏,然而却只是令手臂幅度极小地摆动,她的心绪被旧病影响,如被寂静无底的深潭拖拽沉下。
在岍邑的那间简陋宅院内,她给雍殊下了药物,那是她从公女予缇处得到的。为了验证兄长是否真的得了疾病,公女找来的药物,能够令人一段时间失去反抗的力气,药量较少时能够保持清醒,药量更多则会导致中药者陷入昏睡。
为了确保雍殊彻底昏睡过去,她在清水中加了更多的药粉,又恐他尝出怪异,便加了浓郁的甜浆盖过了药的味道。
雍殊喂她喝下的水中,她无法得知是什么程度的药量。
他现在与之前完全不同,之前她不愿意继续时,他愿意哄着她,在她将要生气时停下动作。
因为在宴会上察觉她已经不是过去备受宠爱的王姬,所以他的态度也不如从前慎重,因为她喝了药物无法反抗,所以他更加毫无顾忌。
而她放任雍殊进入马车,失去羞耻心一般挽留他。
为什么偏偏是在雍殊面前生病?她没有饮酒,又在水榭内多次确认自己神智清晰,可依旧出了纰漏。
五年前她如果挽留雍殊,拦下他回国的马车,将送他玉佩的心意告知,那时他会在她面前扔掉玉佩,以今日的态度折辱她吧。
她反抗这桩婚事的态度应该更坚定,她应该真的用性命威胁父亲,让他不敢再送她去雍国,而不是在额头出血后便不再寻死觅活。
阿瑶和她是不一样的,她没有过去的记忆,不受困扰,不会被耻辱淹没。
等到药物完全生效,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报复?
她很想药物立即产生作用,彻底昏睡过去,可她答应过父亲,不会颓废度日,会活到寿终正寝。
薇姬提起些精神,向雍殊解释道:“天子已经答应我解除婚约的请求,今日屏风后观察你的人,是姬谦的长女,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可我还未同意,两国婚约一日未解除,你仍然会是雍国的君夫人。”
雍殊不喜她现下的反应,提及婚约时如议论他人之事般平淡,他将她抱入怀中,像对待一件难得的珍宝一般爱怜地触碰。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被这件宝物的美丽俘获,他已经失去她太多年了。无数次他与薇姬待在一辆车内,郁闷不安的心情迷惑了他,导致他将每趟行程视为心性的修炼,试图麻痹自己对宝物的态度。
他对她的态度,这么多年已从最初的欣赏不知不觉演变成觊觎。
她那般残忍地对待他,让他终于可以不顾礼仪修养,放任内心亵渎她。
“你从前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以为你早就放下过去了。”薇姬气息纷乱,她按住他的手,“我也放下了,我不会嫁给你。”
雍殊神情冷下,他想起了在她房中见到那些未寄出的信件,问道:“你想嫁给谁?”
问完,他却不想听到她的答案,他覆上她的唇,动作不再和风细雨,直逼得她不再能抑制喉间发出的声音。
薇姬合该是他的,她选中了他,在终于驯服他之后,怎么能弃如敝屣地抛弃他?
薇姬伸出的手指抓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被他压在身后,雍殊几乎是凭蛮力将她腰间的织锦束腰扯开,串联玉石的丝绳断裂,玛瑙石与白玉珠噼里啪啦掉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