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怨+番外(133)
“不过表哥须探察一二,才好知道表妹到底有没有受伤。”
温怜一开始没懂他口中的探察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被抱到桌案上,她才咬着手臂,语气很轻地问,“表哥,好了吗?”
“他没碰我……”她小声补充。
分明这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却没有回她,温怜只能阖上眸子,不再开口。
过了许久,温怜瘫软在桌案上,这人才欣欣然站起身,手撑在她耳侧,“我信表妹。”
温怜点点头,知道他原谅了自己,方要侧过身子,一只手直接按在她的腿弯,将她压了回去。
温怜眼神困惑,“表哥,不是已经……”
对上他满是情欲的眸子,温怜抿唇,剩下的话被她吞了回去。
……
“元天寺的荷花开了,过几日表妹可愿同表哥前去?”
月色透过纸窗倾洒至房中,温怜枕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闻言嗯了一声。
她微微翻身,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回抱住他的腰,无意识地含糊说,“表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身旁的人沉默半晌,才揽住她的肩膀,攥紧她手臂的手很用力,好似怕失去她一样,温
怜下意识怀抱住他。
元天寺。
温怜白日早早醒来,赶着清晨雨露,同他来到元天寺,荷花漫了整个池塘,湖中船只摇曳,顺着这条河离京,一直南下,便可以到达淮南。
往寺庙深处走时,需要趴几层石阶,温怜握着徐逸之的手,跟在他身后,石阶下的竹林影影绰绰,有日光渗进,射过来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浮动摇曳。
入了佛堂,温怜接过僧人递过来的香,跪在蒲团上潜心祈福,不日表哥就要参加科举,希望表哥一举登科,但最希望表哥平平安安,没有忧愁。
温怜垂着脑袋,专心跪拜。
徐逸之跪在她身侧,手中奉着香,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温怜起身时,他才阖上眸子,俯身跪拜。
上了香,两人从佛堂离开,温怜想要去池边纳凉,牵着徐逸之的手,带他向放生池走去。
“表哥,你写了什么?”
亭下,温怜微微侧过身子,看向徐逸之手中的福牌,却见上面空无一字,她靠得很近,几乎半个身子贴在徐逸之怀里。
徐逸之轻笑一声,握住她拿毛笔的手,分开她的指缝,勾住毛笔,牵着她的手在福牌上书写。
“愿阿怜岁岁无虞,长安长乐。”
温怜盯着木牌上的字,看了半晌,抬头看他,“表哥,你方才向佛祖许了什么愿?”
徐逸之放下毛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许了什么愿。
温怜捡起桌上的佛牌,放在自己的佛牌上面,垂眸轻声道,“我在问你,表哥不要反问我。”
“等洞房花烛夜那天,我在告诉阿怜。”
温怜闻言面色微红,同他一起,将木牌挂在菩提树上。
“徐公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温怜寻声看去,却见一个身姿挺立的男人站在两人身后,温怜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他。
未等温怜询问,男人看向她,温声道,“温小姐。”
待他走进,温怜才想起,曾经在宫宴上见过他。
这人当时同一众皇子站在一起,若没记错的话,好似是七皇子齐望山,见徐逸之称呼对方为秦王,心中的猜想也得到应证,随他向齐望山行礼。
齐望山笑着同温怜寒暄几句,并未过多询问两人为何在一起,只看向徐逸之,笑着说,“徐公子,已经命人备好茶水,这边有请。”
徐逸之微微拱手,叮嘱温怜留在这里,说他很快回来。
温怜呆愣点头,望着两人的背影,很快意识到几分不对。
表哥为何会认识秦王……
她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只听从他的话,坐在亭中,摆弄手中的福牌,正巧桌上留有一本徐逸之的书,温怜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拿着毛笔在上面勾勒。
她想起来,徐逸之之前送过她一幅画,可不知那幅画如今在哪里,每每她提起时,徐逸之只说忘记了。
温怜还为此难过几日。
她专心作画,丝毫未察觉到有人靠近,待肩膀上搭上一只修长的手时,温怜才身体僵硬,仰头看去,却见齐望陵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中的画像。
“怜儿再画谁?”
书页上的人只有一个轮廓,但那双眸子画得过于传神,桃花眼略微上扬,认识徐逸之的人,很难不认出画上的人就是他。
温怜慌乱放下毛笔,抬手挡住书页上的画。
齐望陵见状,只轻轻笑了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他瞥了眼温怜身侧的福牌,垂下眼,在她耳边轻声问,“不必遮掩,哥哥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