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怨+番外(76)
他话语森然,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若是之前,温怜把他当相公,还愿意为了他作出几分让步,可眼下,温怜只觉内心烦躁无比,她紧抿着唇,眼也不抬轻声道,“我还不想走,你自己离开罢。”
夫君两个字如鲠在喉,温怜念不出口,宋子津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低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怎么?已经找好了下家,连夫君都不愿喊了。”
他存心侮辱自己,给自己难堪,温怜往日还会计较他的话,现在心上却麻木不堪,“你也未把我当做夫人,从未认可我,我喊夫君与否,你又何必在意。”
她话语平静,只是陈述事实,可宋子津听来,却是温怜在同他划分界限。
他的确想休了温怜,想求一道圣旨,与她生生世世再无纠葛,可无论如何,都不是现在,提出分开的人,也只能是他,不能是温怜。
就算温怜知道安胎药是他命人换的又如何,她终究是自己的妻子。
温怜眸色愈发冷清,宋子津心上的怒火却是愈烧愈烈。
只要他还未休了温怜,温怜就仍然是他的夫人。不顾温怜的挣扎,宋子津扯着她的手就要向外走。
“你做什么?”温怜惊慌道。
宋子津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不想让我在这人面前要了你,就随我离开。”
他的话宛若一盆冷水,再次将温怜浇得彻彻底底,浑身冰冷,直接扯下两人之间的遮羞布,将她的不堪暴露在外人面前。
她过去总以为,两人只要长长久久地陪在彼此身边,早晚有一天,这人会接纳自己,可他总是能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作出更令她难堪的事情。
他未压低声音,在场几人全都听到他的威胁,温怜垂下头,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徐逸之的眼睛。
她就是这样不堪 ,嫁给了一个不喜欢自己丈夫,什么都未得到,却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心间饱受凌迟,没有半分喘息之机。
徐逸之眉头微皱,走上拦住两人,“阿怜……”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好似只要她开口,他便会救下她。
宋子津眸色冷峻,“徐公子,我家夫人想同我回府,还请你勿要阻拦。”
徐逸之不理会他的冷嘲,只盯着温怜看。
宋子津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却是压着心上的怒气,也看向温怜,两人都在等待她的选择。
第40章 秋月明10现在是夫妻,难道以后也是……
宋子津扯着温怜的手,将她困在他的身影之下,徐逸之只离开两步远,也是极为近的距离,两人将她囚在中间,温怜紧攥着袖子,久久没有回应。
她不想和宋子津回去,可这人手段了得,眼下更是气在头上,若不顺了他的心意,不知又会做出什么荒唐事,只能……辜负徐逸之的好意了。
她几不可查叹息,不敢和徐逸之对视,只低垂着脑袋,轻声道,“表哥,我先同他回府,来日再回来见你。”
宋子津闻言,冷嗤一声,却未再说什么重话。
见她面色窘迫,徐逸之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不想让她为难,他只退了一步,看着宋子津,话语带着明显的冷嘲,“过去只听闻,宋将军在战场上不择手段,战无不胜,如今看来,连对自己的夫人,也曾未有一丝怜惜,冷漠苛责,面对敌人,自然更不会留情。”
如今温怜愿意和他走,宋子津也不管徐逸之说了什么,只攥着温怜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似的,冷眼回视徐逸之,“本将军是她温家精挑细选的夫婿,也是和她拜了天地的相公,我们二人如何相处,都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与堂兄有何关系?”
宋子津有意咬重堂兄二字,提醒徐逸之他的身份,一只没有名分的野狐狸,哪里来的资格教训他。
他一番话说得言之凿凿,温怜却是一愣。
两人何时拜过天地。
她竟第一次发现,这人竟然同人争执,竟然也会说胡话。
“徐某是阿怜的兄长,不管何时,我们二人都是亲如骨肉的兄妹,反倒是宋将军,你和阿怜现在是夫妻,难道以后也是夫妻?”
徐逸之话语平静,却精准戳到了宋子津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阴沉。
怕他作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温怜回握住他紧攥成拳的手,试图松开他的手指。
宋子津瞥了她一眼,眉眼满是烦躁,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合拢,力气极为重。
见他愿意让步,温怜暗暗松了口气,抬眸看向徐逸之,反反复复斟酌几次后,才缓缓叹了口气,说自己想要回府。
徐逸之只盯着她,过了良久,才轻声叮嘱,“若回府后,受了什么委屈,便回来见我。”
话音刚落,未等温怜说什么,宋子津却先声反驳,“夫人受了委屈,自然来找本将军,为何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