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试探了几句，韩晴就憋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吐出原委：“我爹娘逼我嫁人，可我不喜欢那个人，没办法，我只好逃婚了，可我又没地方去，然后我就想到了你。江姐姐，一日为嫂，终生是嫂，且长嫂为母，你就是我另一个母亲，你帮帮我吧。”

“……”江凝无奈，这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成了韩晴的娘啦？

她还来不及说话，跟在后面的晏如安忍不住笑了：“韩小姐，你认江夫子做娘，你大哥怕是不会同意吧？”

“……”韩晴脸色一僵，她神色讪讪：“嘿嘿，晏大哥，这事你可别跟我哥说。”她求了晏如安，又继续求江凝：“江姐姐，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你可以跟着晏先生去投奔你大哥啊。”

韩晴摇头：“我不去。我去了我大哥那里，我爹娘很快就会知道，然后会派人去抓我，逼我嫁人。但你这里就很安全。江姐姐，求求你了嘛，收留我嘛。”

江凝笑着点头：“好了，书院后院都空着，你想住就住着。但你若是真想给孩子授课，就不能敷衍应付。”

“我是真想帮忙。你放心，我都听你的，绝不敷衍，绝不应付！”

韩晴送到，晏如安便像江凝辞别。

“江夫子，韩小姐就托付给你照顾了，我现在就要启程前往北境了。”

“这么急？怎么不休整一晚再走？”

晏如安苦笑：“不了，绕道越州已经多花费了几日，不能再耽误了。”

闻言，江凝不再勉强，赶紧让小碧去准备一些干粮和水，让晏如安拿着路上吃。

她送晏如安出门，晏如安却没急着上马，而是回头看向江凝：“江夫子，我要去北境，你有没有话要我带给韩奕？”

江凝一愣。她低头思索片刻后，抬眼道：“请你告诉韩世子，书院一切都好，他若是得空，可以来看看。”

晏如安了然一笑：“他会来的。”

江凝目送晏如安离开，她转身回了书院，刚进书院，就听到学堂里面传来吵闹声，是韩晴和常青的声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正凶。

江凝惊讶，快步走了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常青愤愤的声音：“不许你认江夫子当娘，也不许你缠着江夫子！”

韩晴乐了：“你这小屁孩，江姐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凭什么不能和她亲近？”

“就不许。你们姓韩的都讨厌，都来缠着江夫子！”先有韩世子，现在又来一个韩小姐，常青都快烦死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姓韩的就怎么讨厌了？我大哥和江姐姐的事情，你小孩子根本不懂！”

“我早就懂了！我知道他们以前是夫妻，之后和离了。然后韩世子又想和好。他就是墙头草，江夫子不会喜欢他的。”

韩晴怒了：什么墙头草！你骂我哥！”

“我就骂！”

“我去告诉江姐姐，说你骂人！”

“你去呗，这么大的人，还要去找人告状，羞羞脸！”常青一脸倔强不认输。

“……你！”韩晴目瞪口呆，她想不到，自己竟然吵不过一个六岁的孩子。

江凝在门口听着，一脸哭笑不得，她低头一看，瞧见江泠站在旁边。

江凝赶紧拉住江泠：“走，让她们吵，我们去吃好吃的。”

她牵着江泠往厨房去，江泠乖乖地跟着走。

忽然，江泠站住，她拉住江凝的手，抬头问她：“姐，其实常青不是故意要跟韩小姐吵架的，她，我们一直很担心……”江泠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不敢说下去。

江凝弯腰，温柔问道：“你们担心什么？”

“……我们担心，你要是和韩世子和好了，就不会管我们了。我们很害怕。”

江凝一愣，她搂住江泠，郑重承诺：“不会的。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去把常青叫来，我也有话跟她说。”

……

大半个月后，韩奕收到了一封来自越州的信。这是和离后，江凝给他写的第一封信。

韩奕激动坏了，颤抖着手打开信。

信中江凝告诉韩奕，她收了常青作为养女。他连忙命人为常青、江泠准备了礼物，送去越州。

江凝的女儿，那也是他的女儿。江凝的妹妹，那也是他的妹妹！

这封信虽然只没提及其他事情，但韩奕却雀跃不已。

他已经开始盼着收到江凝的第二封信，第三封信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