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知我意否?(57)
年轻郎君露出些微失落神情。
王静姝极快地捕捉到这一点,揪在郎君襟前的手,倏地用力,拉扯下郎君,极快地印上他的唇。
天性使然,她总是不愿做服从的那一个,即便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她也爱争夺那主动,而年轻郎君骨子里的欲念亦然如此,二人唇舌交碰间,相互夺掠又相互交缠。
都是初初品尝到亲吻滋味的年轻男女,他们流连忘返,又彼此沉迷,趋于本能的好奇,向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也倏地被点燃,情潮涌动,那是存在男女之间亘古不变的本能。
沈遐洲有些尴尬地松开女郎,双腿不自然地避了避,还将女郎推远了些。
王静姝眼带懵然,似还不解他的做法。
过了好半响,才忽地醒悟,美眸瞠着,赧然一直从脖颈漫入了衣襟,她羞恼了:“沈九如,你日后若是再为这种事约我,我不会再来了。”
西书阁僻静,平日里连个仆役都没有,沈遐洲上次尝了甜头,又将地点定在这儿,什么心思明明白白的。
她虽喜爱沈遐洲这般的郎君,可再这般勾勾搭搭下去,着实危险。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睡了他呢。
贞洁这种事,从来都是用来约束在意它的人,她不在意,这便对她造不成困扰。
可她是来洛京联姻的,她无法保证她的未来夫君也不在意,沈遐洲也从未说过要娶她的话,他们不过是被情欲本能牵引的男女,只贪欢愉,不求未来。
她是这般认为的。
她也喜爱这新奇的体验,可她还需要再想一想。
沈遐洲似被女郎斥得羞愧,伸手拉了拉她:“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至于后头那些,实在不受他控制,况且——
“你不也喜欢吗?”沈遐洲问。
王静姝噎一下,瞪他,哼道:“总之,你别再约我到书阁见面了。”
无人打搅的隐秘地方,实在太容易不受控了。
沈遐洲虽有些可惜,却也赞同王静姝的提议,遂答应。
往后几日,皆是寻常,王静姝守诺地照料他,他的伤势也渐好,再没什么逾矩的行为。
这日,疏木斜影,日光正好,宫中来了传话,长公主召沈遐洲入宫。
母子间一贯的疏冷,就连关心伤势也多显生硬,直到谈起抬举陶敬之女,沈遐洲才倏地变了脸色。
漱阳长公主问:“陶娘子那边筹备得如何了?”掀眼提点:“每年参祭的贵女多,至少要让她面上过得去,不落了人口舌。”
沈遐洲抬目直视漱阳长公主:“陶娘子底子终究差了些,洛京的世家们也不是耳聋眼瞎的,母亲不如另择一法抬举她。”
漱阳长公主眼眸忽锐,又
在顷刻间放柔,缓声问:“那你觉得当如何?有什么好的法子?”
“古来祥瑞多受人青睐,不如以此为她造势,声名不下于端午祭。”
“是个好主意。”漱阳长公主面色平静,直到沈遐洲退下后,她才忽地沉下了脸,朝左右下令:“去查查三郎近来发生了什么,身边出现了什么人。”
第26章
是剧情
领命而退下的卫士像是不曾出现过般,殿中阒静,长公主闭眼假寐,深思着些什么——
捏造祥瑞固然也能抬举陶然,可这历来都是用在帝王将相之类的能人身上,陶然一个寒门女娘,也配?
近在眼前的端午祭明显是最优的方式。
长公主了解自己的孩子,他绝不是个会做无用功,舍近求远的人,除非有人影响了他。
什么人能影响了他,让他不惜做出这种变卦?
长公主倏地睁眼,同沈遐洲相像的漆黑眼瞳闪过浓浓不悦,她教导多年的孩子,如今竟学会阳奉阴违,为了旁人来试图改变她了?
就如他那父亲一样。
脱离掌控的感觉无端地令人生厌,她拾起桌案上的信纸,抬笔给远在孟津渡的丈夫写信,她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去信,心情好时是说一些琐事,心情不好时,便发泄一般地无差别责骂,责骂朝中挑事大臣,责骂他为何不能体谅她……
然,沈照一次都不曾给她回信,她尖锐,愤恨,行事变得越发地无忌,偏执的掌控不知觉地蔓到沈遐洲身上。
这孩子自来少让她操心,也听话乖顺无比,可正因如此,也尤显得他忽然的不受控那般的背叛。
压抑的怒火在她眸中燃烧,浑身散出迫人的气势。
服侍长公主的内监从先帝时起,便投靠了长公主,对长公主容色细微的变化再熟悉不过。
他垂立左右,直到过了许久,才退出殿中,同一宫侍耳语。
宫侍瞥殿中一眼,点头离去。
*
端午祭时日已近,王静姝将名帖递至太常寺,又有沈家郎君的陪伴,官署人员异常热情,只几个长官面色多有些古怪,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没说沈家二郎是同这位王娘子是一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