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妻(131)
姜楹望着顾砚宁的背影发呆,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到顾家,刚好撞上顾老夫人,见夫妻两个一前一后隔开好长一段距离,觉得不对劲,平日里不是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吗?
她喊住二人,顾砚宁表情冷漠,借口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只见儿媳妇哭肿了双眼,衣袂翻飞,单薄瘦弱,一阵风都能被儿媳妇吹到。
“阿楹,你娘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要担心,我们顾家会帮忙的。”
姜楹摇头,说已经解决了。
顾老夫人瞧着夫妻二人这副摸样,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连忙对姜楹道:“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姜楹拼命摇头,“没事,郎君……他对我很好。”
“那你怎么哭红了双眼。”
顾老夫人猜到两人必然有事,肯定是吵架了。
老夫人直到大半夜也睡不好。
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传唤仆人去查看情况。
听到儿子独自一个人睡在书房,顾不上什么,慌慌张张要起身穿衣服,定章侯见夫人慌乱的模样,连忙喊住她。
“什么事情如此紧张?”
顾老夫人神秘兮兮地说道:“砚宁指定和阿楹吵架了,我得去看看。”
定章侯叫住她,“你瞎搅和什么,到时候没吵架也吵架起来。”
“可是我总感觉不对劲,你想想阿楹娘家刚出事,两人就吵架,会不会是.....”
“别乱说,砚宁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吗。”
第67章
辜负了姜娘子
冷月高悬于墨色浩宇,洒下一地光辉。远处的重重山峦,在朦胧月影中隐隐约约,宛若蛰伏许久的巨兽。
月华如练,夜色沉沉,树影绰绰,烛摇影曳,屋内灯火通明,佳人独坐到天明。
她只想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又念及,若是将来顾砚宁再娶,便想着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通通消灭,好叫他忘记了自己。
就好似两人从未成亲一样。
顾砚宁走进来时,见秋水和青歌正在收拾东西,他凝望着素色帷幔,不说话。
秋水收拾出红盖头,红艳艳,上头绣着精美的凤凰花纹,装点珍珠宝石,似天边的彩霞,熠熠生辉的光芒。
他顷刻间思绪飞快,似乎拉回那个新婚夜里,如潮水般汹涌席卷,一幕幕展现在眼前。
盖头底下的新妇,含羞待放,双颊似云霞绯红,长睫止不住颤抖,柳叶弯弯眉,娇若春花,娇花玉柔,怯怯羞羞,一双含情眼望着他,惹得他心头一热。
“郎君。”
“姜娘子,谁是你郎君啊?”
“郎君莫不是喝多了,连今日自己大婚都忘记了。”
她红唇微启,秋瞳剪水。
玉液斟满琉璃杯,二人共饮合卺酒。
是那惊鸿一瞥,扰乱了心弦,只觉得口齿缠绵。
他唤着她的名字,才饮一杯酒,怎么就醉了呢。
怀中的娇人含羞不敢直视,他知道新妇容易脸红,也深知她尚未喜欢上自己。
原本该是鸳鸯被里成双夜,顾砚宁却带着新妇吃起了宴席,喜婆欲阻止,顾砚宁招手让人离开。
屋内人群散去,只剩下这对新婚夫妻大眼瞪小眼。
他又记起那年冬日,下大雪,封山。
心系山中行宫的妻子,冒着瀑雪,亲自上山。
整个浩瀚天地,万山载雪,一片茫茫,硕风凛凛,他只远远望见那一抹红。
妻子似惊喜,红晕似施脂,扑倒他怀中,薄面含嗔,“你怎么来了?”
“郎君来接阿楹回家啊。”
“傻瓜,过几日我就回家了,你不用来接我。”
“但是郎君很想你啊。”
过往一切皆是空,镜花水月,一场幻境。
姜楹手上拿着鸳鸯交缠的香囊,里面正是两人相互绑成的头发。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睇凝着他,伸手讨要,哑声道:“这些东西还是烧了吧,若是你来日再娶妻,必然看着碍眼。”
顾砚宁张张口,怎么会再娶妻呢,在他的心目中,妻子只会是她一人。
可惜他怎么开口也说不出来,说了又如何,只是更让阿楹为难。
“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嗯。”
他问道:“什么时候走?”
她说:“明天一大早。”
“我送你。”
“不用。”姜楹坚持,顾砚宁也没有强求。
两人现在和离,但并未着急公开,而在外人眼中姜楹也是离开回到娘家。
她收拾出来一些顾砚宁送给她的东西,想要还给他,又觉得不妥,只能让人收到箱子底,顾砚宁也帮忙收拾,把一些书籍装订好。
天一大早就套上马车,哪知顾雪芝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就见来来回回的家仆在搬东西。
对外只是说姜楹回娘家一趟,可是回娘家何必要搬这么多东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