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妻(2)
怎么又提到那个人了,姜楹表情有些不自在,却又很快看开了,如今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也许那个人早就忘记了。
“要不然呢,你是不是还想着娶别人啊!”姜楹故作生气看着他,顾砚宁对着她白皙嫩滑的脸蛋亲上一口。
“不敢不敢,不然你们姜家人会弄死我的。”
当今太后正是姜家人,跟随高宗打天下,出生入死,而姜父和姜爷是开国功臣,姜家势力在长安城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先前姜楹入宫养在太后身边也是被当做皇后培养,没想到哀帝病重,太后才同意让姜楹嫁人,直到一年前哀帝驾崩。
彼时姜楹刚刚成亲没有几日,又遇国丧,便整日守在家中,鲜少出门。
用过晚膳,顾砚宁迫不及待临着妻子休息。
窗外落雪又在下,寂静无声,锦帐春暖暖,只能听见屋内咿咿呀呀的呼吸交缠声,情人交颈而眠。
姜楹冒着微汗,贴在顾砚宁胸膛气息如兰,白皙的肌肤似泛着桃花粉红。
顾砚宁爱怜地吻上她的额头,他的小妻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想要捧在手心间。
正当姜楹昏昏欲睡之时,听见顾砚宁语气凝重地说:“太后又病了,听说挺严重的,赶明我们去瞧一瞧老人家。”
姜楹神色立刻恢复清明,且不说姜家和太后的亲戚关系,就光是从小的养育之恩就无以言报,她从五岁就养在太后身边,关系不似母女更母女,太后宠爱她,为她铺好一切的路。
“嗯。”姜楹点点头。
她又听见丈夫说道:“还有一件事情,父亲要把小妹送进宫!”
如今新皇未立后,连妃子都没有,各世家大族早就摩拳擦掌想要把女儿送进皇宫,就连姜家也是。
“我担心小妹那个性子进宫可能要被欺负死。”顾砚宁的话并不无道理,顾家小妹顾雪芝,上头三个哥哥,只有她一个女儿,加上顾家武将出身,平时怎么养男孩子就怎么养顾雪芝,导致顾雪芝像个男孩子一样骑马射箭样样都行,女工刺绣样样不通。
可愁坏了顾老夫人,便把姜雪芝送到姜楹面前,好歹姜楹也是从小养在太后膝下,知书达理,娴静温顺,大家有谁不知道这是姜家娘子姜楹。
“我倒是希望小妹嫁个普通人,平安顺遂度过一生就好。”
“也是,郎君不要多虑,小妹还不一定愿意入宫呢,要是不愿意,就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不可。”姜楹从小生活在宫里,知道宫里的那些肮脏手段,也不希望单纯的顾雪芝进宫,更何况那个人心情难以捉摸,先前是天之骄子,后被打击怨恨太后,指不定变成了什么样暴虐无常的性子。
说实话,姜楹是不想进宫见到那个人的,从前的种种皆落花流失逝去,如今自己开始新生活,便不要再去想那些旧事。
皇帝登基半年之久,姜楹也是在新皇登基的第七天见过皇帝。
彼时皇帝乘坐龙舆,从自己身边驶过,姜楹尽量伏低做小,不让自己被发现,可是还是被发现了,舆车停在自己面前,她微微颤抖,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只见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带着玉扳指的大手掀开车帷,冷冽带着几分清明的声线响起,“这位是?”
他好像不记得她了,才过去短短五年,五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足够让一个人记住教训。
姜楹还没有回答,大太监总管先说话了,“陛下这是定章侯世子妃。”
“喔。”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让姜楹猜不出真切。
只不过男人并没有纠缠自己便离开了,姜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定了下来,他不记得自己也好,大家都有新生活了,也不用纠结年少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楹倒不为难要去见太后的事情。
如今她有疼爱自己的郎君,善解人意的公婆,前程往事都忘了也好,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怎么会轻易放手,她不敢告诉顾砚宁自己的事情,害怕顾砚宁不要她,她爱他,害怕离开他。
姜楹抬眸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俊朗的郎君,忍不住笑了。
见妻子在笑话自己,顾砚宁捏捏姜楹的腰,咬着她的耳朵,“阿楹,再来一次好吗?”
*
次日,姜楹打着哈欠梳妆正坐,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懊恼,不由埋怨起正在穿衣的那个男人。
“你看看等下我怎么见人?”
顾砚宁穿好衣服,过来亲姜楹的脸蛋,“都是郎君的错,要不阿楹打打我?”说完又偷香一枚。
“世子,侯爷正在前厅等候。”家仆站在门口道。
顾砚宁偷香计划失败,依依不舍捏了捏妻子的脸蛋。
姜楹心情不错,刚想要用粉遮住脖子上的红痕,脑中突然闪现出昨夜离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