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也是在姜太后身边耳濡目染喜欢上读书的。

姜楹觉得李如君有些急于求成了，如今又要学习宫规，又要识字，便柔声提醒她不要太着急，凡是慢慢来。

李如君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也懂得为自己争取，她已经逃离那个魔窟似的家了，如今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既然要成为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一切都要从头学习，李如君不害怕失败，只是害怕自己没有机会。

“本宫年幼时时常听老人说女主政，天降祸，本宫并不是这么认为。前几天女官讲到先秦宣太后，昭王年少，太后自治，就想请教世子妃一二。”

李如君说起古书典籍上秦国的宣太后，讲宣太后心狠手辣独断骄横，把持朝政不愿意还权给君王。

姜楹知道李如君这是在借用宣太后来敲打自己对姜太后的态度，不然为何那么多文章

，偏偏说起了宣太后呢。

“妾身蠢笨，实在是想不出。”姜楹道。

李如君只是偶尔听见女官将这个故事而已，故事的后续也听说完了，最后是秦昭王夺回了权力。

倘若说李如君是无心之举，那是假的。李如君故意提起宣太后，来看看姜楹的反应。

太后的爪牙伸得太远了，都伸到了皇帝面前。

李如君知道姜楹是聪明人，聪明人更要知道如何保全自己。

“没事，世子妃不必拘束，本宫是真的羡慕世子妃。”李如君这话不假，她羡慕姜楹的家室，羡慕有疼爱的夫君，好像一切都很轻松得到。

不过她不嫉妒姜楹，在京城众多贵女夫人中，李如君只觉得和姜楹有缘分。

“本宫有见事情想要寻求世子妃帮忙，不知道可否？”

皇帝的妃子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一个小小的世子妃帮忙，姜楹陷入了疑惑，“夫人请说？”

李如君道：“不瞒世子妃说，大家都知道本宫出生乡野，难登大雅之堂，就连字也不认识几个，那些当面讨好那些背地看不起，本宫心里更明镜似的，只不过看本宫如今风光而已，若是有一日本宫被陛下厌弃，指不定在背后乱嚼舌根呢。”

“本宫跟世子妃一见如故，就想着请世子妃来教导宫规？”

让她来教导舒夫人宫规，姜楹是不愿意的，舒夫人好话赖话都摆在这里，她要是当场拒绝的话，舒夫人面上不堪，说不定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如果答应的话，姜楹在犹豫，将来日日要进宫，又是在舒夫人处，难免不会碰上皇帝。虽然刚刚皇帝对自己冷若冰霜，却难保以后。

说实话姜楹不想见到皇帝，一直本着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至少不要在皇帝面前晃荡，省得皇帝又想起姜家的那些事情。

李如君仿佛早有预料的一样，“世子妃不用急于给本宫答复，你先回去好好和顾世子商量商量，要是不愿意得话也就作罢。”

姜楹点点头。

不久姜楹就离开了藏书阁，舒夫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发呆。

没有一会儿年轻的帝王便从暗处走了出来，舒夫人摇头，“她没有答应。”

皇帝预料的没错，姜楹会犹豫，李如君不确定姜楹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发反正姜楹肯定是不希望进宫面对皇帝。

“她会答应的。”皇帝势在必得。

第16章

春梦

姜楹一回府就同顾砚宁说了李如君的事情。

她告诉顾砚宁，舒夫人想要找个高门贵女请教古书典籍。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把在藏书阁遇到皇帝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情只有她和皇帝两个人知道，皇帝顾忌身份，肯定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又怕顾砚宁起疑心。

姜楹决定把这件事情隐瞒在心间。

姜楹总是眉眼盈盈望着顾砚宁。

夫妻两人关起门来商量事情。

顾砚宁坐在一旁，静静端详着灯下美人，望着她眼底烛火幽幽跳动。

顾砚宁听罢，并不觉得有什么，舒夫人虽然是皇帝的第一个妃子，但是没有强大的母族撑腰，自己又出身乡野，和皇帝交谈不上歌赋，才艺也无，自然要卯足了劲请教，也让自己不失去皇帝宠爱。

姜楹面带担忧，蹙眉尖尖。

心中不由荡漾疑惑的波点，她接触过几次舒夫人，她也知道女子如果得到一个男人宠爱必然会到处宣扬，恨不得把心中所有的喜悦，夫妻的恩爱，都一股脑地倾盆而出。

更别说帝王的宠爱了。

姜楹见过很多妃子，热烈张狂恨不得把全部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就算是安静沉稳的，他们都无一例外对于皇帝的宠爱丝毫不加掩饰。

姜楹发现，舒夫人很少谈论皇帝，一心只想着钻研学习规矩，不像妃嫔像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