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妻(99)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全部崩塌,灰飞烟灭。
“阿楹,我……”他说得再多,更会引起姜楹的反感,和引来她最深刻的厌恶。
皇帝望着她那张素净绝情的小脸,说不上半分苛责的话。
“我没有要这样做,阿楹,你是用权势金钱都换不来的,都是我的错,当初我用权势逼迫你,如今我后悔了。”
姜楹反应激烈,原本一夜未眠身体虚弱,又加上没有睡多久,不免有些头昏眼花,玉手撑着桌子,强忍着突如其来的疲倦。
“陛下,您难道要妾身死在你面前,你才肯罢休吗?”姜楹在气头上,无意中说了重话。
皇帝不可思议看着姜楹。
最后所有言喻只能化作轻轻一笑,嘴角是一抹苦涩的笑,她眼底的无情,带给他的痛苦是无法言喻的。
“阿楹,你冷静冷静,朕……改天再来看你。”他长睫如鸦羽,遮住了所有汹涌的情绪。
“不用了,陛下再也不要来。”她不能再次心软,一旦心软皇帝又会卷土重来。
他的眸子骤然睁开,整张脸都是阴郁,喃喃自语唤着她的名字,祈求她的回眸。
“阿楹。”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激动翻腾的情绪,他握住姜楹的双肩,柔声道:“我错了,我不该逼着你。”
他眼眶微红,强撑着崩溃的情绪,卑微低三下四哀求姜楹。
姜楹一把推开他,重重跪在地上,神情果断而坚决,“求陛下成全,不然妾真的以死明志。”
她在威胁他,她就吃准了他会心软。
皇帝脊背紧绷,眼底骤然燃起的猩红,他凝望着姜楹许久,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
他后退几步,沉重说道:“阿楹,你先冷静冷静。”
皇帝是落荒而逃的。
……
“阿楹,你也不用这么伺候我,不是还有下人吗?”
顾砚宁舍不得妻子如此操劳。
姜楹朱唇一笑,说没事,要帮他换药。
她熟练解开顾砚宁的衣服,男人露出健壮的身体,带兵打仗的身体壮硕了不少,姜楹睫毛轻缠,如展翅欲飞的蝴蝶。
她微微颔首,深情专注地给他换好药,这副身体已经见过许多次了,然她忍不住绯红了双脸,她让秋水将换下来的纱布拿出去。
正要给顾砚宁穿上衣服,他握住她柔软的手,来回摩挲,姜楹茫然抬头看着他。
顾砚宁薄唇挑浅笑,浓眉大眼,其中的温柔要流淌而出来。
他宠溺地,用鼻尖点了点姜楹的鼻尖,将人半圈在怀中,低头,柔软的唇覆盖她的唇。
姜楹顾忌着他的身子,起初还有些抗拒,温柔的唇转化成唇齿间的相依,渐渐地,姜楹也放松了下来,仰头承受着他的吻。
凛冬的寒意逐渐散去,接下来就是春暖花开,浮云流动。
等顾砚宁大好,已经是春日缠绵了,夫妻两个恩爱如初,姜楹铁了心要跟皇帝断了。
甚至让青歌回禀皇帝,以后再也不要喊她阿楹了,他是君,而她是臣,于理不合。
经历过这一场事故之后,夫妻两人感情更笃。
宣政殿内。
虽是入了春,皇帝感觉异常寒冷,他怀中的小猫恹恹,提不起半段精神,仿佛也察觉到了皇帝的阴翳。
“陛下,奴才听说太后召见昌平侯。”
昌平侯是顾砚宁的爵位,皇帝听了双眼放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他和阿楹有两个月不曾见面了。
“真的,千真万确。”吴如海得了确切的消息,才敢同皇帝禀报。
皇帝转阴为晴,只要能见到阿楹,管她是和谁入宫来的呢。
“朕知道了。”
第51章
惩罚我们家娘子吧
正是一年好春光,生机勃勃。
太后倒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没有了以往精气神,眼睛没有昔日锐利的光芒,变得混浊起来,皇帝虽然没有苛待太后,太后还是日渐消瘦苍老,椒房殿还是她刚刚入主皇宫时的模样,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太后见到夫妻两个前来,难得露出笑容。
自从哀帝去世后,元公主又远在封地,自顾不暇,偌大的京城能说得上话的晚辈也只有姜楹。
太后是真的把姜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姜楹,起初听见顾砚宁遇刺的消息,特此派遣宫人来问候表达担忧,又送这个送那的表达关心。
一听说顾砚宁好了之后,立刻让夫妻两个进宫来瞧瞧。
“这药还是当年先祖还在时留下的呢,是打仗必备的灵当妙药。”
夫妻二人赶忙行礼叩谢太后。
见到如此恩爱的夫妻,太后和一行宫人都会心一笑。
太后越发觉得当初同意松手,让姜楹和顾砚宁成亲,是她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