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333)
白澜渊老脸一红,又羞又气,顾不上什么主仆不主仆,直接怒怼回去,“你胡说什么?这小丫头才多大,都能当我孙女了,你才是为老不尊!”
“你还有脸反驳?你我是第一天认识?我什么喜好,你还不知?你明知我不愿见陌生人,你还亲自把人领来,不是贪图人家美色是什么?”
“你才贪图美色!怎么着,姑娘家除了皮囊就没有其他可取之处了?这姑娘既聪明又机灵,还不矫情,不说别的,你自己过来拎拎这箱子,这是姑娘送你的礼物,一路自己拎过来,我要帮忙,都被她婉拒了。”
“我稀罕那礼物?”
主仆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苏明妆这时,才趁机去打量白云庄主……哦不,是荒谷老人。
从前听说荒谷老人大名,加之隐世高人的身份,苏明妆幻想其是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形象,
却没想到,荒谷子虽然五十多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好似四十出头。
苏明妆又看了两眼,觉得此时荒谷子不顾两位客人在,就和自己管事扯嗓门吵架,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他身材高大修长,未着华服,只穿着灰白色细棉布短打衣服,如果不是在厅堂相见,而在山庄里擦肩而过,打死苏明妆也猜不到,这平平无奇之人,是传闻中的荒谷子!
苏明妆再次感慨——荒谷子果然是隐姓埋名的高手啊!
白澜渊被气到了,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停!你想吵,今天晚上我不睡觉也陪你吵,但现在,先谈正事!”
第248章
他要不要感叹一句可歌可泣?
荒谷子嫌恶地瞥了华服年轻人一眼,“什么正事?”
白澜渊也调整情绪,恢复到一个管事应有的模样,恭敬道,“庄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能。”
“……”白澜渊。
“……”裴今宴。
苏明妆心中暗道——之前盛传荒谷老人脾气古怪,如今一看确实……不像正常人。
白澜渊无奈地伸手揉了揉额角,再次扮演一名优秀管事,耐心劝道,“庄主,属下看您这儿有贵客,要不然您抽一些时间与苏姑娘说两句吧?苏姑娘的事,很快就能解决。”
荒谷子直接翘起了二郎腿,伸手隔空一指苏明妆,“你有什么事,在这说。”
“……”苏明妆忐忑地看向白管事。
白澜渊无奈地叹息,“苏姑娘,您说吧。”
他太了解主子,知晓主子被那名客人惹怒,又因为信物,而不能把那人赶走,正闹脾气。
如果苏姑娘再不说,被主子赶出去,以后怕是再不会见她了。
苏明妆收到指示,之后快速见礼,“小女子苏妆儿见过庄主,是这样,我家有人受伤,损了经脉,即将落残。家人们心急如焚,这时我听一位云游高僧说,庄主您有味名为‘断续金髓膏’的神药,可以治疗此症。所以小女子备了薄礼……”
还没等苏明妆的话说完,就听荒谷子不耐烦地打断,“你听那云游秃驴说断续金髓膏,那你没听说,本庄主最讨厌被人讨要东西?”
白澜渊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主子没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泄露。当然……也有可能怀疑了,但主子懒得计较。
两人虽然认识快五十年,但前些年他还敢说了解主子,这些年主子的脾气发古怪,连他都猜不到主子在想什么,会突然说什么话。
想着,白澜渊担忧地看向女子——希望这孩子的运气,会一直好。
苏明妆心中一惊,甚至呼吸微微紊乱,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庄主明鉴,那高僧见我家人病情,只是随口提了一嘴,之后便拂袖离去、不见踪影,没说其他关于庄主的话。小女子知晓贸然前来实在唐突……”
荒谷子打断,“是啊,真唐突,你走吧。”
裴今宴眼底有了愠怒,但他有差事在身,无法发作,只能生生地忍。
苏明妆也没想到,荒谷老人连礼物都不看,直接赶人。
她心中又急又乱,余光发现,白管事在给她使用眼色,暗示她用其教的话术。
但……
计划不如变化快,谁能想到裴今宴在这?
如果裴今宴不在这,什么话术她都能毫无负担地说出来,可如今……
同一时间,裴今宴也是担心苏明妆,因为情绪起伏,他怕荒谷子看出来,便故技重施准备用茶。
一端茶碗却发现,碗中已空,又无人续茶,只能尴尬地放下,暗暗祈祷荒谷子别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荒谷子还是看见了。
从荒谷子的角度看——那安国公带着信物来提要求,他本就不悦,那厮竟还嫌弃他的茶不够喝!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