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656)
死亡在宫中,实在司空见惯。
每个人都有一个正当死亡理由,但很多人,并非因此而死。
玉萱公主听后,沉默片刻,道,“那我与公孙潜,也是联姻吗?”
苏明妆没料到,公主会谈起这个话题。
“你最近又与公孙公子见面了?我见你整日与质子同来,也没听你提过此事,以为皇后娘娘放弃了。”
玉萱公主表情落寞地摇了摇头,“没有,昨天晚上,母后还通知我,说明日让我留在宫里,让萧景深自己来国公府。”
“明日?要与公孙公子见面?”
“嗯,再见几次,确认无误后,估计父皇就要赐婚了吧。”
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苏明妆轻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记得之前见面,公主一直躲着公孙潜。
关于这件事,她很内疚——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外人以为,是她陪着玉萱公主不学无术、作恶多端。
而实际上,公主才是被动的那个。说句不敬的话,公主是她的好友兼跟班,对她唯命是从。
如果她现在依旧不学无术,那玉萱公主也会理直气壮的不学无术。
而因为梦境,她改过自新,公主从避暑山庄回来,发现过去的主心骨消失,慌了神,便开始不自信。
玉萱公主沉默好友,咬了咬唇,“……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背了文章、学了武功,却依旧这般畏畏缩缩,全然不像你这样自信大方。”
苏明妆将玉萱公主拉到软榻上,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手牵着手,“人,哪是那么容易就改变?我改变得很快,是因为我有苦衷。只是这苦衷不太想告诉外人罢了。”
玉萱公主点头,“你放心,我不问,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看着乖巧的公主,苏明妆想起梦中自己和公主的悲惨下场,鼻尖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玉萱公主哭笑不得,“你哭什么?我只是有些胆怯罢了,但我能装!我可是堂堂公主,在外人面前,我不会露怯的。”
苏明妆擦掉眼泪,有了主意,“明天你和公孙潜见面?”
“是,明日公孙夫人带公孙潜应母后之邀,到坤宁宫。”
“我也去,我陪你。”既然公主一直拿她当主心骨,那么她陪在一旁,不就行了?
玉萱公主一愣,随后惊喜道,“对呀?还是你聪明,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明妆没陪着公主喜悦,而是思考另一件事,“但只有我,可能也不太好,或者,我们再找个朋友?”
“好主意。”
但两人左思右想,最后也没想到再找谁——两人从前人缘太差,竟没有好友。
玉萱公主灵机一动,“找羽落怎样?现在你们两人的谣言澄清,也用不着避嫌,更何况,羽落是我堂弟,也算是我们唯一的好友了。”
苏明妆没相过亲,但在她的想象里,如果皇后真打发公主和公孙公子到宫中游玩,她一人在旁边,确实比较尴尬。
若是两人,就合适许多。
实际上除了锦王,还有个人——萧质子。
但转念一想,萧质子如今能暂获自由,是因为皇上的计划。若耽误质子学习进程,搞不好会惹皇上不快。
突然,又想起一人——裴今宴。
是啊,如果裴今宴在京中,他们夫妻二人陪伴公主,便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苏明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新年了,却不知他何时才能学成归来,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也不知两人是否能一起过。
……
夜晚。
两辆马车直接进了宫门。
行到内门才停下,萧景深与勇公公,以及玉萱公主主仆分别下了马车。
玉萱公主突然道,“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明天要你自己去国公府了,我得留在宫里。”
萧景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明天,你有何事?”
第492章
还是很用心的
玉萱公主脸色瞬间窘迫,之后支支吾吾,“啊?我……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明日母后可能……招待两位客人……”
萧景深静静看着慌张的公主,随后点了下头,“知道了,那就改日再见。”
说完,便转身向瑞阳宫而去。
勇公公一愣——两人从前下了马车,不都要说上几句话吗,近几天怎么说走就走?
还有,就算是走,也得人家公主殿下先走吧?他一个死质子,有什么资格端架子?
勇公公急忙追了上去,心里咒骂几句,但嘴上还是不敢直说的——他本来和萧质子关系就不大好,如果再不小心得罪了质子,人家随随便便告几句状,他都没好果子吃。
到了瑞阳宫,勇公公见萧质子脸色越发难看,思来想去,还是问了,“请问质子,您这是……心情不好?有什么,是奴才能效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