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689)
裴今宴看向苏明妆,眼神仿佛是说——看来,你父亲将这些事,如实告诉你兄长了。
苏明妆抿了抿唇,暗暗感慨——父亲素来顽固,不仅禁止女眷议论政事,甚至都不让几位兄长多言。
如今将一些事告诉了兄长,也说明,父亲突破了思想狭隘罢。
霍薇见素来不参与政事的苏家,主动帮忙儿子,也是心生感动,感激地看了苏明妆一眼。
严氏也是欣慰——裴苏两家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相信定能苦尽甘来。
又交代了几句,裴今酌便匆匆离开。
待人走后,苏明妆歉意道,“很抱歉,母亲,我有可能要失言,如果时间紧张,今天晚上也许便回不来了。”
因为牵扯到见沈元,得照顾沈大哥的时间。
严氏叹了口气,眼神疼惜道,“不用道歉,傻孩子,为娘没那么小气。你权当这里是学士府,想去哪就去哪,高高兴兴地便可。我与你婶母都不是那在意规矩的人。”
裴今宴——是啊,婶母有事没事开黄腔,谁家长辈这样?国公府第一个不守规矩的就是婶母。
苏明妆能感受到两位长辈的诚意与爱怜,也是鼻尖发酸。
随后,严氏未留两人,打发两人立刻带着礼物,回了学士府。 。
苏明妆并未将补办仪式之事告诉学士府的任何人,原因很简单——外人可以认为,她和裴今宴两人中间有误会,如今破镜重圆。
但若她家人认为她被欺负,重新提起,也只会让家人伤心。
所以干脆不提,直接用事实来告诉家人,她与裴今宴夫妻恩爱,感情融洽。
两人就这样突然来了学士府。
主院。
苏夫人见两人携了不少礼物来,疑惑道,“你们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苏明妆怕裴今宴说漏嘴,抢先道,“前些日子今宴出京办差,很久未回来探望,加之临近新年,所以便多带了一些。”
说着,深深看了身旁男子一眼——别说走嘴。
裴今宴浅笑着看着夫人,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苏夫人——怎么总觉得,两人今天有些怪?
“你们怎么穿一身红?”
苏明妆,“因为快新年了,今宴大老远回来,怕他带回邪祟,所以提前穿上红衣避避邪。”
苏夫人不悦,批评道,“别说这不吉利的,裴将军阳刚之躯,哪个不长眼的邪崇敢招惹他?”
听到某个词,苏明妆猛地想起昨夜两人同房,一下子红了脸,“知……道了。”
苏夫人,“???”
苏明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到母亲身旁,小声道,“母亲,我有急事见父亲,你让人把父亲找回来。”
苏夫人一愣,“什么?什么事啊?”
苏明妆面色严肃,沉声道,“你别管,找人就是。”
“……”苏夫人虽不知这爷几个有什么密谋,还是按照女儿的话去做了。
趁着苏夫人安排人手之际,裴今宴靠近苏明妆,低声道,“你刚刚,为何突然脸红?”
第517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苏明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裴今宴自讨没趣地退了回来,“为夫只是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夫人息怒。”
苏明妆看着某人无辜又疑惑的模样,又突然想笑——他一本正经的外表下,却憨态可掬,倒是可爱。
一个时辰后。
苏学士赶了回来,听了消息后,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邀请沈元。
随后,三人便去了书房。
入了书房,苏学士越想越后怕,端茶碗的手,不断哆嗦。
裴今宴看到,轻声安抚道,“岳丈大人不用担心,您只要按我们说的去做便好,其他的都交给我们。”
苏学士面色苍白地看向裴今宴,欲言又止,最后沮丧地垂下头,狠狠叹了口气——他后悔啊!
后悔自己为何不早点觉悟,为何从前那般天真顽固。
以为只要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祖训,便能守得住基业,安安稳稳过一生。
但……今非昔比了。
从前历代皇上不为难苏家,是因为没能力吗?不,他们只是衡量得失,觉得没必要大动干戈罢了。
一旦苏家的威胁值上升,别管什么百年基业,便是千年、万年,人家连根拔起,他们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对,他们有!
如果苏家积极应对,如果他不碌碌无为、虚度光阴,进入内阁、拿到权力,又如何会沦为待宰羔羊?!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他荒唐啊!
想到这,苏学士将茶碗重重放在桌上,狠狠叹气。
苏明妆心疼道,“父亲,您想开一些,如今我们苏家分家,避免了尾大不掉。加之沈大哥的事解决,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定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