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784)
若他们成功,就太好了!也许她可以减少一些愧疚。
一旁,一直插不上嘴的范令熹小心翼翼地偷看秀秀,心里想——秀秀真好看!越看越好看!不行,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让母亲去说亲,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
红,一片红。
裴今宴缓缓睁开眼,入目,火红一片——是婚房。
他先是一愣,随后心跳如雷——他终于梦到她了?这么长时间,他拼命醉酒,就为了梦中看她一眼,没想到梦回新婚那一日?
想到这,他眼圈热了,哽咽起来。
他看向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沿的熟悉倩影,刚要冲过去,却被人拦住。
“诶?安国公,你这是做什么?”
裴今宴疑惑。
这时候,从一旁走过来一名身着火红婚衣的男子,从喜娘手中接过玉如意,挑起红盖头,露出新娘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等等!新郎不是他?
她要嫁给其他人!?
第587章
事半功倍
裴今宴怒发冲冠,刚要大闹新房,随后猛然想起——现在是做梦!
他大闹,除了把梦境搅碎、提早结束梦境外,得不到什么。
还不如……多看她几眼。
他最近疯狂喝酒,不就是为了梦中见她?
关于没亲自找她一事,他一直愧疚,但又别无选择,妻子可以拜托旁人寻找,但血海深仇总不能指望旁人去报?
杀母之仇、夺妻之仇,他若不报,枉为人子、枉为人夫!
设计残害之仇,他若不报,何以为人!?
满屋热闹声充耳不闻,他突然被温热的液体模糊双眼,伸手去擦,一片滑腻,低头一看,满是鲜血。
……
一夜之间,不仅明德帝如何设计苏学士之女强嫁安国公一事被传开;
连苍风国新帝求亲北燕国官员妻子,明德帝为了贪那几城,不顾功臣意愿,无底线地答应;
甚至不顾安国公在前线征战,强逼苏家和裴家代签和离书,以及到国公府抓人,失手杀了安国公府老夫人之事,一齐被传开!
世人震惊!
一反之前的萧条凄凉,议论得热火朝天!
当然这议论已经不仅仅是看热闹那么简单,而是为安国公抱不平、为国公府抱不平,为学士府抱不平。
为此,朝廷抓了不少人。
即便如此,依旧震慑不了百姓!
结合现在北燕四分五裂、民不聊生,百姓将一切罪责归在了昏君头上,只恨不得昏君立刻暴毙而亡!
皇宫。
皇城司梁蔚被急招进来,也是焦头烂额。
刚一进入御书房,便闻到一股药味,外加皇上猛烈的咳嗽声。
梁蔚心头一紧,“末将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德帝放下药碗,眉宇之间满是黑气,脸上充斥狠厉,“人可抓住?”
“回陛下,那些私下造谣的刁民,已被捉拿扣押!”
“斩!立刻就斩!不,凌迟,现在就凌迟!就在长安大街凌……咳咳咳咳……”
明德帝因为说得太急,猛烈咳嗽了起来。
梁蔚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低声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明德帝突然无故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一掌拍在御书案上,“只要这些刁民死,朕就能保重龙体!朕要用这些刁民的狗命祭祀先祖,望先祖保佑!”
梁蔚挣扎许久,拳头也是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低声道,“皇上息怒,末将认为……暂时不太好行刑,或许……再等等?”
“为何要等?朕堂堂九五之尊、真命天子,还能让那几个刁民辱骂?”
“是这样……被抓的这些,都是妇孺老者,他们家的青壮男子要么在前线服役,要么就已战死。刁民的命不算什么,却有可能动摇前线军心。”
“放肆!刁民诽谤朕,理应问斩,那些人凭什么抱怨?谁敢动摇军心,就继续斩!都斩了!”
梁蔚怔住——皇上莫不是没听懂他的话?如果论起来,动摇军心的是皇上啊?
百姓背后诽谤皇上确实不对,问题是,他们并非无中生有,而是真实发生!
当然,梁蔚只敢想,不敢说出来。
“皇上三思!”
“斩!现在就斩!”
“皇上……”
“你再多说半句,朕连你一起斩了!”
“……”梁蔚突然觉得——皇上莫不是疯了吧?怎么能毫无理智?“皇上……”
明德帝拍案而起,“来人!”
梁蔚急忙解释,“皇上息怒,末将并非违逆圣意,也非劝说,而是想确认一下,是砍头还是凌迟?末将认为砍头便可,凌迟的话……我们人手可能也不够……”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人手不够?人呢?”明德帝也稍微平息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