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792)
不知过了多久,雅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梁蔚只以为是店小二,“进来。”
随后,门开了,进来一名身着锦服、头戴金冠、容貌出众的美男子。
梁蔚一愣,急忙起身,“末将见过锦王殿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锦王。
锦王屏退随从,只身一人进了雅间,随和笑道,“刚刚本王来酒楼,从掌柜口中听说,梁将军自己来喝酒,所以本王冒昧前来,问问梁将军是否缺个酒友。当然,梁将军勿负担,将军若想清静,本王绝不打扰!”
梁蔚从未与锦王私下接触,在他印象里,锦王玉容金貌、仙人之姿,还是皇上最亲近的皇弟独生子,身份顶顶矜贵。
却没想到,锦王这般热情坦诚、彬彬有礼,让他这见惯了高傲皇族的皇城司人,很是意外,印象也极佳。
他挣扎片刻,随后叹了口气,“王爷愿屈尊与末将共饮,末将荣幸之至,请。”
锦王笑容阳光爽朗,“多谢梁将军,今日我请客。”
“那怎么行?末将来请。”
“不行不行!我冒昧前来本就失礼,如果将军不让我请客,那我也没脸来喝这酒了。”
最后,一番推让,便定下酒让锦王请。
梁蔚心中苦涩道——罢了,反正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舒心一天是一天。
更何况,今日有客气的锦王,他心情确实舒服了许多。
第593章
突然有个大胆地想法!
随后,两人便喝酒起来。
除了锦王说几句话外,梁蔚只是强打精神附和几下,并未多说。
酒过三巡,锦王问道,“梁将军心事重重,可是因为……太子那件事?”最后几个字,压低了声音。
梁蔚也是心里憋得慌,点了点头,“算是吧。”
锦王也叹了口气,“其实太子他……算了,我什么都没说,我们喝酒……”
说着,拿起酒壶给梁蔚倒酒。
事关太子,梁蔚认为自己应该尽可能地打听消息,不为别的,明日皇上还会把他们招去谈话,皇家秘闻多,事关他个人安危和仕途,他认为还是要多了解一些。
“锦王殿下,您是皇室中人,是否知晓一些我们外人不得而知的信息?抱歉,末将问这些实在逾越,但……咳……末将可能需要这些信息。”
梁蔚是武将、对皇上忠心耿耿,可以算是老一号的裴今宴,只是没有勋贵身份,所以很少与人虚与委蛇,自知无说谎的天赋,便干脆实话实说。
锦王状似为难,“梁将军可方便简单说下,您为何需要这些信息?”
梁蔚也没隐瞒,把刚刚发生之事说了。
锦王了然地叹息,“原来如此,好吧,那我说我知道的……实际上如果太子殿下没出意外,我也不应该说。”
这样支支吾吾、拖拖拉拉,更是吊起了梁蔚的胃口。
“王爷您说,末将以项上人头发誓,绝不会泄露出去半句!”
锦王放下酒杯,俯身过去,一副要说秘闻的模样,“梁将军,你还记得当时京城,裴今宴和顾翎羽谣言满天飞,皇上向裴今宴施压,迎娶平妻的事吗?”
“记得。”梁蔚点头。
不提这件事便罢,提起来,梁蔚顿感无力——直到现在,他也想不通,皇上为了拉拢苏家,设计了裴苏两家联姻。
联姻成功,为何又要让裴今宴娶平妻,这不是招惹苏家吗?皇上到底想不想拉拢苏家?
这就算了,好歹是平妻。但苍风国国君求娶苏明妆,皇上竟答应了,又是什么道理?
人家安国公还在镇戍关,皇上完全不顾忌忠臣,竟要强抓苏明妆,逼迫裴苏两家长辈签和离书,先斩后奏。
后来失手杀了裴老夫人,又派人到镇戍关抓裴今宴,斩草除根。
道理呢?人性呢?
梁蔚想到这,只觉得良心翻涌。抛开人品如何,只说……兔死狗烹,皇上能对裴今宴这般绝情,谁又能保证皇上对他不会如此?
梁蔚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攥成拳。
锦王缓缓道,“当时皇上是否动了让裴今宴娶平妻的心思,不得而知,但最后煽动皇上对裴今宴施压的,是太子。”
梁蔚一愣,随之震惊,“太子?这……消息可真!?”
锦王淡淡一笑,“本王提一件事,你便知晓是否为真:皇上对裴今宴施压后,裴氏兄弟设计太子前往南诏国,没了太子煽动,皇上很快放弃施压,随后武王世子迎娶顾翎羽。”
梁蔚终于将事情串了起来,“确实如此。”
锦王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不瞒将军,其实今日我也是来喝闷酒。”
“王爷有心事?”
“有啊,从前我与左相走得稍微近一些,自从左相叛变,皇上便对我冷冰冰,我怕某一日……皇上就把我当成左相同党……嗨,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