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810)
发现苏学士来,裴今宴放下文书,紧皱的眉心舒展,不等苏学士问安,先起身,“岳父来了?我们到那边坐,慢慢说。”
“……是,皇上,”苏学士挣扎许久,还是小声劝说,“以后皇上称微臣官位或名讳便好,不用称岳父。”
裴今宴抿了抿唇,并未回答。
苏学士见男子不悦,也没再提。
两人在一旁的桌椅上坐下,有宫女送上香茗,裴今宴道,“岳父还记得,明妆是通过什么途径失踪的吧?”
苏学士强压激动,“是通过国公府地道?”
“没错,”裴今宴点头,“我听婶母说,那地道有许多分支,而且一旦关闭,一条地道便作废。但我认为,婶母口中的‘作废’,只是无法使用,并非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学士被提醒,头皮发麻,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双眼也是圆瞪如月。
裴今宴,“所以我打算,一会便安排人顺着知春院的密道开挖,有几条分支便挖几条路线。若遇被关闭的密道终点,便定是当年明妆离开的出口。
这几年兵荒马乱,到处都有征兵、叛乱,明妆是谨慎之人,除危急情况,不会走得太远,定会就近找地方隐蔽,我们便从密道出口为起点,细细找寻,范围逐渐向外扩散。
至于刚刚我说,没有消息,不失是一件好消息,原因也很简单——明妆容貌太过出众,如果她坏人掳走,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传不出来。所以现在只有两种极端可能:一种是明妆在某一处安全隐居;另一种便是……但我更倾向于前一种。”
另一种是什么,不用新帝说明,苏学士也知晓。
“让陛下见笑,实际上微臣也认为,以明妆的聪明才智,多半会化险为夷。”苏学士由衷信任女儿。
裴今宴闻此,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过,我们得有个心里准备:找人的困难度极高,因为明妆有可能易容。”
“易容?”苏学士吃了一惊——他女儿还会易容?
提起易容,裴今宴便想起白云山庄,顺便想起之前两人闹的乌龙,以及生活点点滴滴。
“只是一种猜测,”裴今宴解释,“从前,我们两人分别拜访了一位绝世高人。那高人送了我一张可以假乱真的面具,我怀疑高人也送明妆了。我那张面具,在打仗时被毁坏,不得已,我只能自毁容貌。”
苏学士惊愕地看向年轻男子,那张满是红色狰狞伤疤的脸——竟是这样!?
瞬间鼻尖一酸——这些孩子,都遭了多少罪?是他无能!是他迂腐!拿得苏家这么一手好牌,却硬生生打成了待宰羔羊,连孩子都保护不了。
第605章
皇上竟然知道这种秘闻!
裴今宴,“所以我有个提议,您把学士府所有熟悉明妆的人,都集中起来,等候差遣。待确定明妆离开的方位,便让他们去找人,尽量抛开容貌,从身形气质感觉上找。”
苏学士连连点头,“是,这件事交给微臣!请问陛下,我们……何时开挖?”
“您先回去休息,我这就带人到国公府。”
“微臣也去!”
裴今宴并未劝阻,却想起另一事,“抱歉,最近我手头琐事太多,并未关心学士府,不知岳母身体如何。”
苏学士心存感激,“劳陛下挂念,内子她……身体还算好。”
那一丝停顿,裴今宴便明白其隐含之意——昏君迫害、爱女失踪、家族衰落,后期全家被软禁,苏夫人怕是身体堪忧。
……
皇家车队到达国公府时,天色已暗。
国公府大门上的封条,早就被拆除,门扉大开,里里外外伺候了不少人。
在众人跪地问安中,裴今宴面色沉重地踏入国公府——他阔别已久的家。
却见,国公府内一片萧条,地上杂草丛生。
刚被提拔上来的总管大太监丘巢,一边跟着前行一边殷勤道,“陛下恕罪,之前未得陛下批准,下人们不敢贸然启封,所以还未得整理,奴才这就命人整理。”
“不用,以后再说。”裴今宴。
“是,陛下。”仇公公恭敬退到皇上身后,暗暗用衣角擦了擦额头冷汗——他知道皇上没发怒,但皇上那张恶鬼一样的脸,和嘶哑的声音,依旧让他不寒而栗,腿肚子发抖。
裴今宴没再说话,安静前行,心情复杂。
这条通往知春院的路,他太熟悉了,因为每次从宫中回来,都要先来知春院,再去雁声院。
路还是这条路,但人,却永远见不到了。
裴今宴心中突然剧痛,停下脚。
众人疑惑,丘公公上前,“陛下可有吩咐?”
裴今宴深吸一口气,控制心中杀意,“传令回宫,把昏君两条腿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