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谢凌洲闻言震惊。

不过片刻，他又露出一道瘆人的笑容，轻声道：“师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这世上人都知道，你最爱的人是我，只有我。”

谢凌洲道：“没人敢从我身边抢走你，我不管你喜欢谁，外面那些男人我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你最爱的人是我，我都可以不在乎。”

“可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百里姰拔出灵钥，将谢凌洲打飞出去。

她拉过裴思静，不顾他的反抗，定住他的身体，自顾自牵起他的手，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谢凌洲道：“我喜欢的就是他，你最爱的小弟子。我愿与他结为道侣，此生此世绝不相负。”

裴思静对她怒目而视。

百里姰接着道：“师兄，百年前我为了给你采救命的月犀花，险些丢了一条性命。后来好不容易活着见到你又被你那未婚妻抢占功劳。你为了江揽月将我与那妖物一剑捅穿，害我坠入无边崖。你已经欠我一命，又杀过我一回，这一次就成全我们吧。”

她牵起裴思静的手，没注意到他原本愤怒的表情已经转变成了惊讶。

百里姰只是自顾自地提剑朝谢凌洲逼近。

“不过就算师兄不愿成全，也关系。”她用剑刃抵住谢凌洲的脖颈，笑道：“毕竟死人的话，没人会在乎。”

“刷啦！”

剑锋划破谢凌洲的动脉。

百里姰看着地上气绝的人，接着道：“师兄别怕，我会送人来陪你的。朝云峰，江揽月，他们一个接一个，都会来陪你的。”

言罢，她不顾他人，飞身往云里去。

后来百里姰杀了很多人，上一世辜负她的人，该死的人。

世间称她为女魔头，无人敢接近。

无人敢接近，裴思静却敢。

第三百零五次捅穿仇家后，百里姰转头看向默默善后收尸的少年，终于开口问道：“我杀了你的师父，灭了半个朝云峰，你跟着我是想报仇？”

可以，她给他机会。

然而裴思静却摇摇头，道：“不是报仇，是报恩。”

他点了点心口：“当年那半株月犀花，在这里。”

“你就是当年那只山妖的……”

“孩子。”裴思静补充她没说完的话。”

原来如此。

百里姰转过头：“不是报仇的就行。”

身后，裴思静冲着她的背影问：“我以后还能跟着你吗？”

“想跟就跟。”

百里姰的声音远远传来。

夕阳西下，远处鸿雁展翅翱翔，划破了灿烂的晚霞。

裴思静抬脚紧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