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主母携权宦炸翻侯府(17)
这话听上去像在认错,实则把罪责全按到了沈兰若头上。
要是像方才那样对质,恐怕还要落一个仗势欺凌下人的罪名。
沈兰若轻笑一声:“你说得对,你的确有错啊!母亲把你安排来我的屋里,我马上就那么信任你,一上来就安排你在给母亲的早餐里下点料,而你居然那么麻利就干了,还这么急切地把我抖出来,就好像……”
沈兰若忽然欺近春香,笑得温和又无辜:“在专门给我挖坑一样。”
“少夫人,是婢子的错,都是婢子的错!”春香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您怎样责罚婢子都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许氏目光阴冷:“瞧瞧!做主子的,自己心术不正,连累得下人这么难做,可怜啊!”
沈兰若眸光一转,便反应过来,这是许氏和春香串通好的。
看来今天不给她按个罪名压她一头,许氏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正僵持着,忽听小厮来报信:“京兆尹李大人来了!马上就到正门了!”
“咱们侯府的一点家务事,竞还要劳动他们来!”许氏满脸不悦。
“人命无贵贱。既然出了命案,报官很合理啊!”沈兰若说着,转向春彩的父母,“官府的人来了,你们尽可以放心大胆地陈明冤情了。”
女眷不便独自见外男,便由谢书黎去门口迎接,把人请了进来。
身着官服的两人一前一后走来。前头一人身量中等,身着正红官服,腰佩银鱼袋,想来就是京兆尹李大人了。后头一人身形瘦削,穿绿色官服,背着一个大箱子,估计是仵作。
许氏连忙堆着笑脸迎上去,并让谢书黎招待他们茶水瓜果。
可那两人全程肃着一张脸,恭恭敬敬地向许氏行了礼,一句话不多说,直接上前查看春彩的尸体。
许氏碰了一鼻子灰,表情尴尬。
“小杜,依你看,这位姑娘的死因是?”
被叫做小杜的仵作把背上的箱子放到地上,熟练地取出一样样工具,忙活一番道:“死者应是中毒而亡。”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沈兰若冷冷地看了许氏一眼,转向仵作:“杜大人,不知道这丫鬟中的什么毒,何时中的毒?”
“此毒名为寒星泪。初中毒时毫无感觉,与常人一般无二,所以很难察觉。但过了两个时辰就会立刻发作,心梗而亡。
“我们以前查案也遇到过此毒,下毒的人往往提前算好时间,让中毒的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时间一到立刻死亡,销毁证据。而且通常死亡时间都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故名寒星泪。
“根据死者尸体表征,这位姑娘应该是在子时之间毒发身亡的。这样推算下来,最晚在昨夜戌时就已中毒。”
沈兰若暗自心惊,她猜到了春彩死于灭口,却没想到许氏竟然提前下毒!
她引人撞破谢晴柔的婚礼就在戌时。
也就是说,许氏打定主意要拿锦瑟来替谢晴柔背黑锅时,就已经给春彩下了必死的毒药,让她去灭口锦瑟。
要不是自己派雨棠暗中保护,锦瑟一死,春彩再一死,一切死无对证,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许氏还能把春彩的死嫁祸雨棠,把锦瑟的死嫁祸自己,对外就说是自己这个正室善妒。
简直一箭四雕。
好恶毒的手段!
她抬头看向许氏:“母亲,看来雨棠是白挨了一顿打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瞎的,非说看见了雨棠打杀了春彩。”
“这么说,我女儿的死跟这丫头没有关系咯?”春彩的母亲看看仵作,看看雨棠,又看看许氏,低声说道。
“哪个天杀的坏胚,居然给我女儿下毒!”春彩的父亲骂骂咧咧。
许氏脸色阴晴不定。
杜仵作上前一步:“不知这位春彩姑娘昨夜戌时在哪?只要圈定她那时候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便可逐一排查了!”
许氏脸色更难看了。
她伸手从旁边桌案上端起茶盏,状似悠闲地用茶杯盖撇了撇浮沫。
可沈兰若明显看到她在偷偷打眼色。
“夫人,老奴错了!”
王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说,“都是老奴的不是!昨夜大家都在主子跟前挣脸。这丫头心气高,自以为多得了几个赏钱,不把老奴放眼里。老奴一时糊涂,就在她喝的水里下了点料。
“下完之后老奴就后悔了。但看她当时没什么反应,老奴也就放心了。谁想到……老奴真是该死!”
“竟然是你个天杀的老虔婆!”
春彩的母亲冲上去,狠狠抽了两个耳光。
李大人和杜仵作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