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意+番外(197)
“你还有时间思考,雨停之前。”
言犹在耳,她有些坐不稳当。
所以,他想听她说什么呢?
就算他们曾是夫妻又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就算她没给放夫书,两年契约之期也是到了,他是不甘被她休弃?
可他俩之间,又何来真正的休弃之说?
便是她曾轻薄过他,他也轻薄了回来不是么?
伸手覆上唇角,她下意识咳嗽了一声,左右也就是碰一碰,算不得夫妻之实,哪怕是当真发生过什么更过分的,世间和离的夫妻不少,自该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的,无需画地为牢。
思及此,晋舒意重重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门外有人敲门。
“谁?”
“拿本王的东西。”
是说那包裹么?想到其中还放着他们曾经的婚书,不知怎的,她偏头:“殿下可是记错了?我这儿没有殿下的东西。”
“是吗?”
那婚书留在他那里终究是个麻烦,也不知他究竟想干嘛,还是拿走的好。
想着,她悄声摸过去解了包裹,嘴里应着:“要不,我再找找,殿下稍候。”
怎么没有?除了几件衣裳,竟是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玄枵没有替他收进去?不应该啊。
她复又翻了翻,真的没有。
奇怪,总不会是那日匆忙叫他丢在了村子里吧?!那可就糟了。
“若是找不到,本王可以亲自来。”
“不必!”晋舒意一紧张,声音就拔高了些,待看见外头身影,才重复了一句,“不必殿下麻烦了,只是东西糟乱,这就给殿下拿出来。”
她理好包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拉开门。
外头,男人似笑非笑看来,他应是也刚沐浴过,换了一件简单月白常服。
她把东西塞给他:“殿下拿好。”
谁料那人竟是随意捏了捏,道:“好像少了东西呢。”
“不可能。”晋舒意扶着门,“你再找找。”
淮砚辞就又摸了摸,抬眉:“真的没有。”
“怎么会?我方才看的时候就没有的,”晋舒意有点急了,那婚书若是丢了可不行,以前就算了,如今若是被谁拿到了,总觉得后患无穷,“你是不是自己揣在哪里了?还是丢了?”
“看你神色,是知道本王找的什么?”男人也不找了,单是看她,“还是说,你已经翻过本王的东西了?”
“……”
现在说没有好像晚了。
晋舒意发现他套话实在有几把刷子,不愧是暗门。
窝火。
扶着门的手指一动,却见外头身影一闪,已经欺近一步。
晋舒意疾退,瞬息,那门已然在他背后合上。
“淮砚辞你做什么?!这里是栗州府!”
“你不就我,自是我来就你。”
“你简直……要是被颜侍郎和爹爹发现你在我房中,那我们就说不清了!”
“说不清楚?”他笑了笑,“我这不是来听你说清楚么?”
晋舒意觉得自己简直在鸡同鸭讲。
对峙良久,她别过头:“恕我愚笨,不知道殿下究竟是何意。难不成——”
她咬咬牙,有些说不出口。
“嗯?”淮砚辞低头。
晋舒意硬着头皮:“难不成,殿下当真是想要娶我?”
“为何不能?”
“殿下是做大事的人,当明白有些选择,时也境也,所以这次,殿下的理由是什么?”
她用的是这次。
相比较上一次成婚的陌生,此番虽是有些熟悉,可到底没到情深意重的份上。
她还是乐意将这件事谈成合作,好像这样才更能说服自己。
淮砚辞几不可察地收了笑意,不过一瞬,便重又漾起。
“理由,是个好问题。”他道,转而往桌边走去,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还是温热的,被他一口灌下,才复开口:“你要查五洲商会,我也要。若要合作,就得见面,白日见也就算了,你爹会允许我们频繁半夜幽会么?”
晋舒意:“……”
“宜王余孽深入朝廷内里,我需要了解女眷动向,如此,昱王妃的位子必须要有人坐。只是昱王妃等闲女子做不得,需得身份地位都合乎情理。这其中的其他女子不知我底细,娶回来都会是个威胁。唯有你,我最放心。”
听到这里,晋舒意面色也郑重起来,先前只当他是随便说说,又或是纵意妄为。
此番才觉这些理由不仅成立,还很是有理,便是她都觉得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观她神色,淮砚辞放下茶杯,他问:“这些,够么?”
“什么?”他问得奇怪,晋舒意看他。
“如果这些还不够叫你相信,或许,我还可以从其他方面同你再讲讲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