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意+番外(210)
“晋舒意。”
这一声却是来自身后,她无意识停下,待回头,发现淮砚辞已经落后她四五步。
此番他伸手撑在边上的石头上:“我要歇一歇。”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一想心思便越走越快,竟已经将人甩下一截。
晋舒意看了看天色:“没多远了,你坚持坚持。”
淮砚辞却是径自坐下,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她皱着眉心,终究是回了几步,被他伸手一拉坐在了一处。
站了一天,此番坐下去才发现脚踝是酸的。
晋舒意没什么心思说话,只余光扫见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腿。
片刻,她到底是转过身:“手给我。”
“什么?”男人停下动作。
晋舒意没应声,只是将他的手腕拉过来,衣袖撸上的瞬间,淮砚辞伸手压住。
“殿下,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她看上。
淮砚辞一滞:“本王点的什么灯?”
“殿下不知道么?随便对女子动手动脚,非君子所为,”她道,“殿下登徒子做多了,怕不是忘记了。”
“……”
愣怔的瞬间,淮砚辞只觉小臂一凉,是她已经挥下他的掌心将袖子掀起。
狰狞的伤口露出,他下意识缩手,却是被攥得更紧了些。
晋舒意原只是想查探下他的伤口,却没想到比想象的更恐怖。
当时的箭伤分明只是个口子,箭头只是擦过,便是她包扎不对,怎么会严重至此?!
“你,”她一时间忘了其他,只抬头震惊看他,“你那日的伤?”
大约是才反应过来她要干嘛,男人顺着她的手瞟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伤?这不是好了。”
“是我包扎错了所以生了腐肉?”她想起之前齐雅中箭时候他说过,若生腐肉,挖了便是,“你动刀了?”
她神色认真,倒是比之方才苍白的颜色好上许多,淮砚辞凝了一瞬,便就开口:“只是刮毒。”
“毒?那箭上有毒?”晋舒意不可思议地看他,“你为何不早说?”
她记得他带着她的包扎走的,难不成那毒跟了他几日?!毒入肌理与刮肉何异?
谁料男人却是笑了:“你现在,是心疼我?”
晋舒意噎住,须臾松手就要坐远,却被他反手扣住抓回。
淮砚辞:“大小姐,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
晋舒意哪里争得过他,贴近的呼吸伴着他身后的夕阳,映得人面桃花。
“你说话就说话……”
“不成,放了手你不就又跑了?”男人说得戏谑,手下却是强势。
“你问。”感觉是入了套,晋舒意不看他,只催促。
“若我是登徒子,那大小姐怕是更胜一筹,”淮砚辞道,“要不,我们一起算算,谁点的灯多吧?”
“就看看——谁是州官谁是百姓,可好?”
晋舒意:“……”
第九十四章 一直喜欢
人有时候就是吃了嘴巴的亏。
好比现在,无数的片段在晋舒意的脑海中闪现得毫无预兆,以前仅仅从书铖口里得知是一回事,她当真自己想起来又是一回事,不得不说,淮砚辞此番算是狠狠掐到了七寸。
甚至于,她悄摸迅速心算了一番究竟此前干过多少次。
数过第三次的时候她便就认了怂,只是面上很是严肃:“方才是舒意出言不逊,还请殿下莫要说笑了。”
罢了,她率先起身。
淮砚辞被她动作带着,目光也延展往上。
这一瞧,竟是瞧见了某人眼神的飘忽躲闪,本是无意笑着的眉眼便就一动。
她这是在逃避?
思及此前每每提及,她不是抵死不认的理直气壮便就是心虚揭过。
唯有这一次不同。
她竟开始了装模作样地自说自话。
唯有要说谎的时候,她才会同他这般正经客气。
所以——
晋舒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觉这人是能将什么都看穿了去。
“殿下难道不怕有人对潋儿不利?”她道,“这时候知州他们应该早就回去了。”
“不怕,”男人道,终于是轻轻松开她,“要钓鱼如何能心急?”
奇怪了,他们分明说的是潋儿的事,为何他说出来却叫她觉得说的是另一回事?
奈何晋舒意又实在寻不出什么不对来。
“那……”她不愿再看,只对着城门方向道,“那走吧。”
“好。”
这回男人倒是干脆极了,似是换了个人。
城内府衙蓝知州已经问过一轮,被带回来的一众人等全数先行收押在狱。
官府亦张贴了告示。
二人到了城门口时将好看见,那告示外头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
淮砚辞身量高,立在人后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