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意+番外(37)
任徵摆摆手,表示不说也罢。
原来如此。
晋舒意想了想,又问:“所以,昱王同侯爷一样,都是救驾有功,才成为太子三师之一的么?”
“那倒不是,”任徵否定得极快,“我么,是粗人,可那昱王吧……他嘴毒、放肆是真,学识这块,却也当真是厉害的,这点便是御史大人也是承认的,他师从已故的闻老先生,又得先皇教导,不然也不能做七司擢考的主考官。”
晋舒意沉默下来。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从来少有笑颜的人。
世界上当真会有这般相似的人么?
可方才的酒水,华服的男人却也真真实实喝下的。
“舒意?想什么呢?”
“那……老昱王还有其他子嗣么?”
“噫!”任徵面色一正,“这可不兴瞎说的。”
难道是真的有的?!
见她感兴趣,任徵略又沉吟。
入京这么久,他这个女儿从未与他多亲近,便是同车而行的机会都屈指可数,此番难得主动问了自己这么多问题,他自然不能断了话头。
于是,他权衡一瞬便又开口:“其实此前倒是听说过一件事,老昱王曾在外有一相好,奈何是个江湖女子,二人终究是分道扬镳,至于这先昱王妃啊,一直便是留在京中的。”
“啊?”晋舒意震惊,“所以,老昱王是在京中有着发妻的时候还在外有相好?!”
“小声点小声点!”任徵提醒,“哎呦,说不得。此前有人提过一嘴,这小昱王差点撕烂他嘴呢!”
“……”
晋舒意低头,脑中有些混沌。
大约是一直皱着的眉心叫任徵起了疑,他忽得换了语气,有些担心地问:“那什么,舒意,你怎么这么关心昱王的事情?”
晋舒意被这一问,有些失措,尴尬一笑:“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这般场景,有些好奇。”
哦,好奇啊,好奇。
任徵没再继续问,不知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女儿的笑有些僵。
又半刻。
不是,她何时对旁人这般好奇过?
便就是府中的玥姨娘,都不见她关注过半分,这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 !!!!!!!!!
镇国侯忽然醒悟。
糟了!他这个女儿,可是个看颜的啊!
怪道连状元郎那般姿色都没能入得眼去,她这莫不是瞧上了昱王那张脸了吧!
这个萌芽打心中一起,顿时今日所有迹象任徵都给串上了。
他就说女儿自打看见昱王后就失神几次,甚至最后还愣愣盯着人眼珠一错不错,人喝酒她还跟着紧张,敢情是……他千算万算,却是没想到,淮砚辞那厮完美继承了先昱王与昱王妃的相貌,不说其他,光论皮相,确然无人能比。
这可真是——
天塌了啊。
思及此,任徵几乎是更加谨慎地挨近了些,他问:“舒意啊,今日我听陛下意思,是有意撮合你与
颜松年的,不过你是个有主意的,我总要问问你,后头才好回复陛下,不知你……”
晋舒意心思恍恍,闻言并没在意,几乎不假思索道:“我想,颜少师应也有自己的意思,不若先问过颜少师才是。”
那是有戏?任徵提了心,顿觉那颜松年简直是不二人选,赶紧又问:“那倘若是颜少师愿意,有心求娶呢?”
这话稀奇,怎么就已经跳到了这一步?
晋舒意终于正色瞧他,便宜爹爹一脸期待不似随口一问,顿时明白他是当了真。
心口紧跟着便慌了一次,似有不甘,又撕扯纠结,叫人心焦。
斟酌多时,她才终于开口:“侯爷,其实昱王方才有句话说得也对,来日方长,舒意刚刚回京,现下还不着急。”
“……”
任徵张张嘴,最后半个字也未能接上。
顷刻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第十八章 墨宝
后半程,马车里二人各有心思,安静异常。
晋舒意是一脑子的浆糊,冲击之下无从抓起,干脆装聋作哑地直接闭眼假寐。
下车她只道乏了便就先回了恬院。
芳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憋了一路没敢开口,关起门来就着了急:“小姐,宫宴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出了事,她的神经有事,现下咋呼疼得厉害。
晋舒意伸手拉她坐下:“我问你,你可记得当日他离开晋府往哪儿去了?”
“他?”
“就是……就是水从简。”
“姑爷?”芳菲奇道,想起什么又立刻改口,“水公子?”
小姐不是不叫提了么?怎么又问起?
“他那日后来的事你细细同我说一遍。”
芳菲仔细回忆了一下:“小姐给了水公子放夫书之后,他就直接走了,什么也没有带,小姐不放心让我去送银子,但我拿了银子出门的功夫已经瞧不见水公子的身影,隔壁茶铺老板说似是瞧见他往码头去了,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码头上的人说水公子已经登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