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意+番外(53)
如此,另两人狐疑瞧她,却是一边的芰荷将宫中的事儿拣着样的说了说:“二位小姐不知,这任小姐同我们三小姐很是投缘。”
“任舒意是有意孤立姐姐?”李若芙却立刻听出名堂来,“分明晓得那锦华殿东西两边房间不同,姐姐与陶秋临是一家的,便是换成谁也只会要那独间啊!”
“莫要胡说。”陶夏知唬道,“吃都堵不住你嘴?”
“也就你,读书读多了傻了不成,这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金绵这次却是站在李若芙那边,“你这妹妹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好处,就同人家欢欢喜喜一起打络子,怕这打的不是络子,是夏知你的脸呢。”
“妹妹年纪小,难得碰上她愿意说话的人,金绵,你再这么讲我可不高兴了。”陶夏知道。
金绵撇撇嘴:“也罢,真是人以群分。行行行,我不说就是了。”
芰荷便就躬
身换下满了瓜子壳的碟子,又捧了新茶过来给陶夏知,后者几不可察地颔首。
亭外,池塘里不知何时坠了片花蕊,晃荡着漾出波澜。
陶秋临抽身折回,她闷头走了一截,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才发现手里还揪着一根新采的紫藤。
她松了松手指,又轻轻抚了抚那细小的花瓣,最后干脆坐到了台阶上发呆。
“哎呦,怎么又坐台阶上,叫夫人瞧见又要说你了,快起来。”方婶瞧见絮叨起来。
陶秋临仰头,似是想起来什么来问:“方婶,之前姐姐不要的纸,还有么?”
“有啊!”方婶擦擦手过来扶她起来,“那么好的纸芰荷姑娘就要扔了,我呀好说歹说替你留了。”
“谢谢方婶!”陶秋临终于笑起来。
方婶看着她的笑,忍俊不禁,笑着笑着却是跟着默默叹了气,只低着头催她进屋去。
晋舒意这几日忙着置办宴饮的事情,又要仔细点心品类又要安排人手采买食材,忙得脚不沾地,为此她还特意请来玥姨娘,想问问大抵这些京中贵女们都要在宴上玩些什么。
玥姨娘到底也是京中待了这般久的人,几乎是将自己晓得的都说了。
“其实女眷这边,一般小姐们会陪着夫人说会话,这时候小姐可以出一个题目,叫大家吟诗作对,亦或是赋曲奏乐,男客那边也是可以一起参加的,如此,也热闹些。今次将好侯爷又请了殿试三甲,小姐不愁没人参加。”
晋舒意听着,提笔记下:“只有这些文的么?”
玥姨娘懵了,她想了想:“小姐是想带女眷们也蹴鞠?”
那自然是没有的,怕是她这提议一出,就得被记恨起来。那日人多,姑娘们打扮得美美的过来,最后惹得一身汗回去,若没有男客还好说,可任徵大手一挥就是几十张请柬出去,若是姑娘们大汗淋漓地被瞧见,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怎么会。”晋舒意矢口否认,却是思忖起来。
玥姨娘更不解了,这女眷们在一起还能如何啊,人多,可不是互相相看着该表现表现,该做观众做观众么?
正想着,就听面前的大小姐唤她:“玥姨娘,劳烦你帮我请京中最好的戏班子来吧,就点女眷们最爱听的戏。”
“好。”
眼前人思维跳跃,同她说完已经又起身指挥起来:“芳菲,你去问问覃老板,话本誊抄得如何了,催一催进度,好了就赶紧拿来。青轩,你去找人赶制些简易牢靠的木架子来。”
罢了,她叫住门口的管家:“树伯,劳烦你帮我找人做几样东西……”
晋舒意七七八八安排得差不多,回身瞧见玥姨娘还坐在那里怔怔瞧她,有些奇怪,她伸手蹭蹭自己的脸,没脏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玥姨娘自知失态,赶紧起身笑道,“只是觉得小姐行事果决非常,叫人意外,小姐果真是与众不同,将来该配得一个最好的郎君。”
晋舒意其实少有同她说话,姨娘的身份摆在那里,相处免不得尴尬,是以本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说,可此时她瞧着玥姨娘的目光,竟是莫名察觉其中几分真意。
“……”
“我今日多言,小姐勿怪。”见她没说话,玥姨娘赶紧又道,“我……我就先走了。”
玥姨娘跑起来倒是同任徵一般无二,仿佛她这院子是有什么魔力,单是叫人表衷肠后就落荒而逃。
——如果方才姨娘那句当真肺腑的话。
只是,无论真心与否,玥姨娘还是提醒了她。
任徵明显是对给她选婿一事不死心的,这宴会一事,他巴不得她出尽风头。
平心而论,她倒也乐得做那个风头尽出的人。
只是所为同任徵相差甚远,又或者说是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