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很快就有军官听到枪响冲进来，震惊过后匆匆的将高灵微送去了医院，而柳香雪身上染满了血，茫然无措的跟去了医院。

只是让高灵微没有想到的是，她在医院里没有找到组织的人。眼看着就快要到了行动的时间，高灵微已经没有选择只能向柳香雪求助。

“我想求你，能不能去一趟南京街，跟一个买报纸的人说句话——”

“你果然是地下分子！”

柳香雪早就已经有猜测，只是没有想到高灵微竟然会向她承认。她既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内心又觉得有些复杂。

她哥哥是国军的军官，她天然就站在了国军这一方。但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却逐渐的改变了她的想法。

柳香雪离开了，她知道的信息比高灵微多，她知道南京街那边早就已经被监管起来了，而那个小贩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这整件事是小藤次郎计划的，而她哥柳玉辉就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所以，任何和那个小贩有接触的人都会被当成地下分子，都会死，消息也不可能传出去的。

除了一个人——

【不会真的要去吧？去了就会死的。】

【生死存亡的选择，不知道柳小姐会怎么选。】

【若是我，我愿意舍生取义。舍弃我一人性命，拯救千千万万人。】

【负责抓捕的人是她哥哥，如果是柳小姐去的话，她或许不会死。但是，如果是其他人去的话，去的人和小贩都必死无疑，取消任务的情报也就不可能能传出去了，届时不知又要死多少人。所以……唉。】

【我觉得她会去的。】

不知道一路是怎么到的家，也没人知道这段时间里柳香雪在想着什么。只知道，她最后换了身衣服后出了门，叫了辆黄包车：“去南京街。”

这段路变得格外的漫长，又好像没那么长，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快到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小姐，到了。”

柳香雪恍然回神，她微微垂下眼，而在垂下眼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变得坚定。

她给了钱，之后转头像是随意的打量着什么，然后慢慢的朝着小贩的位置过去。

紧盯着小贩的国军见到柳香雪出现，心下一惊，迅速的去禀告了柳玉辉。

柳玉辉听说自己妹妹出现在这里，心里担忧着急，怕她会被误伤，但是他现在正在执行紧急任务也不能出现。

“她来这里干什么？”

柳玉辉又急又怒的在原地打转，然后厉声的下令：“都不准开枪，所有人都不准开枪！”

柳香雪知道她哥哥就在附近，她其实很害怕很紧张，但是，还是竭力的让自己镇定。

她走到了小贩旁边，随手翻开了一页报纸，给了钱拿着报纸走了。走了几步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又转身怒视着小贩，招手让他过去：“你这报纸怎么回事？这都看不清字。”

说完，她压低了声音快速跟小贩说道：“黄鹂传递情报有误，雏鹰任务取消。现在附近都是国军，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等会儿配合我演戏然后往西南方向逃走，一定要把任务取消！”

小贩心里惊疑，知道事情重大，很快配合着柳香雪演了一出戏，逐渐的往巷子口靠近。

柳香雪看了眼周围，颤着眼睫喊了一声：“跑！”

小贩顿时扔下了身上的木箱，朝着巷子跑过去。而包围的国军中，见这个突发情况，全都一惊。

“跑了！快追！”

“不能让他跑掉！快开枪！”

“那个女人是地下分子！”

柳玉辉心神俱颤，顾不上再隐藏迅速的跑出去，声嘶力竭的命令：“不准开枪，都不准开枪！那是我妹妹，不是**！”

“嘭”——

柳香雪回头看向了柳玉辉的方向，明明想要笑，眼泪却眨眼间滚落。

下一秒，子弹穿过了她的肩头、胸膛、后背……柳香雪身子颤了颤，轰然倒下。颠倒的视线里，是柳玉辉慌不择路跑来的身影。

血不断的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柳玉辉抱着她，怎么止都止不住，声音都慌得词不成调。

“哥……”柳香雪看着他，一张嘴就有血不断的涌出，“对、对不起……”

“你别说话了，雪儿，你会没事的，哥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柳香雪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有话想跟你说，你……你听我说完……”

“好好，你说，你说。”

“你、你不要再帮日本人做事了……好、好不好……”

柳玉辉泣不成声，“好，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柳香雪听到弯唇想要笑，下一秒就咳了一股血出来。眼泪从眼角滚落，她看着柳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