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迷案录(探案)(115)
四下寂静无人,虫鸣和蝉鸣交相呼应,伴着午后暖洋洋的日光,很是惬意。
脚下的影子如同一个大墨点,黑色和金色边缘清晰,谢汐楼盯着瞧,在心中回忆阳光的温度。
若是能摘下这碍事的帷帽,与这阳光肆意拥抱,该有多好。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
正走神时,身后有急促脚步传来,谢汐楼猛然回头,跟在身后的鸢尾已被一青衣人用布捂住口鼻,软绵绵倒下,那人任鸢尾倒在地上,冲谢汐楼而来,直击她的面门。
谢汐楼仰身后翻,裙角在空中翻舞,如一朵青色的花,面门处有厉风滑过,足见对方的实力。
谢汐楼躲得艰辛,鬓角被汗水濡湿,无数念头在一瞬间推搡着滑过她的脑海。
她打不过对方,想独自跑掉却不难。但鸢尾此刻在他们手中,她若走,留鸢尾一人如何应对?
这里是居民区,普通百姓断不是这俩人的对手,就算她扬声大喊,恐怕也是徒增伤亡。
鸢尾不是陆回的暗卫么?怎么这般迟顿,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倒下,早知如此,还不如她一个人来……
谢汐楼咬牙,看着那人手中捏着的布,心生一计。
第57章 婴儿哭6红烧猪头
谢汐楼踩在一旁的树桩上,腾身而起,越过青衣人向鸢尾的方向冲去,青衣人欺身而上,手按住谢汐楼的肩膀,被她蹲下身子堪堪躲过。
青衣人内力深厚,手劲极大,谢汐楼虽躲过一击,仍被伤到,臂膀酸痛不已。她贴地滚了两圈站起身,捂住肩膀向前方奔逃,最终还是没能躲过青衣人的招式,被他按倒在地。
二人过招间隙,发出的声响引来屋中百姓探头围观,青衣人不欲多纠缠,用浸了迷药的布捂住谢汐楼的口鼻,待她失去知觉后,将人抗在肩上,向马匹靠近。
谢汐楼趁他不备,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奈何力气不足,没能一击击晕。
青衣人摇摇欲坠,不肯倒下,谢汐楼借着腰力,扭身翻转,双腿凌空翻转,别住他的脖颈,用腿劲儿和身体的重量将向地面压。
落地瞬间,激起阵阵烟尘,谢汐楼眯着眼睛抽走那人手中帕子,紧紧按在他的口鼻处,待确认他失去意识后,方松开双手。
她瘫坐在地上喘气,双手颤抖,后背汗水浸湿衣衫,后怕不已。
这几年,她独身一人行走江湖,遇到过不少心有歹念之人,却没有一次比今日更惊险。
与这青衣人相比,过往那些人顶多是略通拳脚的普通人,逃跑或是制服,只看她当时的心情,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这般打斗,倒真是拼了命为她和鸢尾搏一线生机。若不是她这具残缺的身子对迷药没反应,说不定真就折在这大街上了。
她的目光扫视四周,不少百姓躲在门后悄悄打量这里的情况。她挥挥手,尽量让声音变得正义而友好:“谁能借我些麻绳子,我将这人绑起来送官。”
窃窃私语中,有好心人扔出一捆麻绳,谢汐楼咬牙起身,忍着身上酸痛将那青衣人五花大绑,又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将青衣人和鸢尾搬到马背上。
将二人捆绑固定在马背上后,她骑上另一匹马,驱二马前行。
今日的事发生在华京城内,本归京兆府管辖,谢汐楼离开华京两年,摸不准朝内局势,唯恐现在的京兆尹是周相一党。
这青衣人也不知是和来头,万一是周相派来的,她又去周相权利笼罩下的京兆府报案,岂不是羊入虎口?
思来想去,整座华京城,她目前能相信也愿意相信的,竟然只剩陆回。
真真可悲。
谢汐楼压下心中苦涩,纵马疾驰,向大理寺的方向狂奔。
太阳毒辣,她的帷帽早在打斗中不知去向,只能从衣袖上扯下一块布料草草系在脑后,半
遮住脸颊。她的双手紧紧握着缰绳,果露在外的皮肤红肿发热,像是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疼痛一点一滴腐蚀着骨髓,而她只能咬牙忍着,不敢停下。
她穿越半座华京城,到大理寺门口时正巧碰到要外出的纸镇,提在胸口的那口气彻底松下,踉跄下马,因喉咙红肿而声音沙哑:“纸镇!”
纸镇顿住脚步,盯着谢汐楼看了半晌,愣是没认出是谁。他的余光瞥见一旁趴在马背上不省人事的鸢尾,这才推测出面前这个像是红烧猪头的人竟然是谢汐楼。
“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了你,还是被虫子蛰了?”
谢汐楼指指鸢尾旁边的青衣人,言简意赅:“就那人,不知道什么来头,想要抓我和鸢尾。鸢尾被迷晕,我与他打了一架,勉强赢了,成了这般模样。”
纸镇收起开玩笑的心思,招呼几个大理寺官员将三人两马抬进大理寺。他看着明显受重伤的谢汐楼,犹豫问道:“还能走吗?要我背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