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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17)

作者:人间废料 阅读记录

五十年的桂花酿,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五十年来等,来忍,才堪堪酿出这坛稀世珍宝。

分配不均,几个山匪大打出手,捅死了一个,山匪头子烦不胜烦。

「行了,行了!」他将刀掷下,大步流星地走来,举起那酒坛,「我来分,个个有份!」

第62章

半个山头,都笼罩在浓郁的酒香里,直到最后一滴酒液也被舔干净。

土匪头子喝得最多,他醉醺醺地行至官兵前,意欲遵照晏慈的意思,杀人灭口,却倒下了。

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铁环大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竟然,下雪了。

半刻后,鹅毛大雪盖住了遍地死尸,匪徒们个个张目欲裂、面露青紫,横死在了这山林之中。

还剩下几个浑身发软、能喘半口气的,我便拎着斧子,挨个劈过去。

这酒确实足够醇厚,连带着我的脚步也轻飘起来,靠着这股酒劲,倒叫我砍得很尽兴。

一个都不能放过,挨个检查过去,不知道死没死的,那就当作在装死。

「你……在酒里下毒……」男人赤红的眼死死盯着我高举的斧子,「为什么……你……没中毒……」

因为我在冰的中心填了毒。蠢货。你们等得越久,毒就越能化在酒里。

跟在晏慈身边,我学会了太多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后悔自己养了头野心勃勃的恶狼。

晏慈,你祝我一路顺遂,平平安安,谢谢你,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的。

第63章

砍下最后一颗山匪的脑袋,我回到这群仍在昏睡的官兵面前,查阅他们身上的名牌。

出现在晏慈信里的名字,凡是与他有所勾连,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尸山血海,碎骨盈地,我拾起根枯枝,蘸着那热腾腾的血,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写字。

直到天亮时分,迷药消退,有人悠悠转醒。他环顾四周,脸色煞白。

「别!别杀——」见了浑身是血的我,好似见了阎王,未等他告饶,我便拽住他的衣领。

像拖猪一样,我将这位堂堂七尺大汉,拖行至写了血字的雪地里。

【晏慈与山贼勾连,图谋篡位……我是晏湛安插在晏慈身侧的细作……山匪已经被我尽数剿灭。现在派一人回晏都报信物资被劫……其余人等,即刻护送我去边关。】

多年以前,有个名叫文穆的书童,他写的梅花小楷独此一家,晏宫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没有人知道,那个叫观棋的杀猪匠,她也会写,她写得比谁都要好。

那是她娘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的。她娘亲写的字比她还好,只是已被烧死了。

跨上骏马,无需高声大喝,我只要高高地扬起马鞭,它便会撒蹄狂奔。

我自山路疾驰而下,放眼望去,千万户人家匍匐在山脚下,夜幕降临,正是万家灯火、炊烟袅袅的时刻,寒风刀子般刮着我的面皮,我血液沸腾,只觉得心口火热。

疾驰一夜,朝阳初升,万丈霞光照亮山下坦途,我扬起马鞭:跑!跑向我光芒万丈的大道!

第64章

边关寒苦,风雪肆虐,衣着单薄的战士们聚拢在篝火边,冻得面颊通红。

我一路疾驰,风尘仆仆,撩开晏湛的营帐,走了进去。

晏湛替我摘下兔毛斗篷,抖落上面的霜雪,林将军惊疑不定地起身:「燕儿?」

揭下面皮,我向满脸沧桑的林将军比划:「林燕戈已经死了。」

他犹存侥幸,看向晏湛,晏湛伸手抓住林将军的肩膀:「她说,令爱,殁了。」

林将军林国骁踉跄两步,倚着桌椅:「不、不……她怎会……」

我抬手:「她嫁给晏慈的第二年,晏慈为了讨晏帝欢心,将她的脑颅撬开,送给晏帝。」

没想到我这哑巴撒起谎来,也是抬手就来,我比划道:

我指指自己:「为不被觉察,他剥下林燕戈的面皮,贴在我脸上,还仿照她的字迹回信。」

晏湛做我的翻译,将这些谎言,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林国骁。

「我劝过她……」他嗓音发颤,老泪纵横,「晏慈杀过人,他是从晏宫里爬出来的人!晏宫里哪个不是心肝黢黑佛口蛇心……燕儿天真烂漫,她降不住,降不住啊!」

林国骁卸下腰间的酒壶,猛灌了几口,冲出营帐,对着围篱一顿胡乱砍。有不知情的将士上前询问,他深吸一口气,声嘶力竭道:「滚……滚!」

第65章

良久,林国骁红着眼问我:「你既是十三殿下的心腹,怎又投靠于十六殿下?」

不需要我作答,晏湛已替我开了口,告诉林国骁答案:

「她叫观棋,十二岁时,天下疫病横行。我救活了她的病重双亲。她父母是屠户,叫她斩半扇猪招待我。我瞧她杀猪的技艺娴熟,是个好苗子,便带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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