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勾唇一笑，原来萧寒的狼骑，早就被她的暗卫渗透，就像当年她渗透萧家旧部一样。

“萧大哥，你还是太天真。”她将玉珏抛向井中，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井口，“镜渊井的诅咒，早已与皇权绑定，你拥立的明儿——”她指向被押解而来的“小公主”，“不过是你训练的影卫，后颈的狼头刺青，还是用了朕赏赐的冰蚕膏。”

萧寒的面具“当啷”落地，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震惊。所谓的萧明儿，确实是他从西域带回的影卫，可玉珏为何会出现在她手中？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冷宫，楚明昭曾触碰过假明儿的玉佩，原来那时，她就调换了玉珏。

“你早就知道我会伪造小公主。”他的声音沙哑，“所以故意让翡翠泄露镜渊井的秘密，让我以为拿到了真玉珏。”

楚明昭点头，袖中滑出真正的“凤栖”残玉，内侧的“明儿”二字在火光下泛着血光：“十年前火场，我确实抢到了小公主的残玉，也知道她死了。

但朕需要一个让萧家旧部效忠的幌子，而你——“她指了指萧寒，“需要一个复仇的理由。”

井中突然传来尖啸，假明儿挣脱束缚，冲向楚明昭，手中短刃正是萧寒的狼吻。

楚明昭不躲不闪，任由短刃刺入肩头，鲜血滴在井中，竟让黑雾彻底消散，露出井底的白骨——那具穿着狼首披风的白骨，才是真正的小公主，颈间挂着与楚明昭相同的“忍”字银镯。

“原来你连她的尸身都不放过。”萧寒盯着白骨，忽然笑了，“你把她的骨架藏在镜渊井，就是为了让我每次看到假明儿，都想起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楚明昭忽然感觉一阵剧痛，肩头的狼首纹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的凤凰，她知道，这是诅咒的最后反噬——当狼首纹彻底成型，她便会成为萧家诅咒的活死人。

“杀了我，诅咒就会终结，哈哈哈哈。”她将短刃塞进萧寒手中，“但你别忘了，你的狼骑旧部，此刻正在城外被朕的禁卫围剿。”

萧寒望着她眼中的疯狂，忽然想起堆秀山的初遇，她抱着狐裘跌进他怀中，右眼下的泪痣像滴未干的血。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计算好了一切，包括他的复仇、他的动摇、他的孤注一掷。

“好吧、你赢了。”他松开手，短刃掉在井底，“但镜渊井的裂痕，会让你的皇权永远不稳，就像你肩头的纹路，永远都是半凤半狼。”

楚明昭忽然感觉掌心一凉，合璧玉珏彻底碎裂，残片刺入她心口。

井中传来最后的轰鸣，镜渊井的石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密室——里面摆满了贤妃的日记，每一页都写着：“明儿，你是楚家的凤凰，也是萧家的狼，唯有踩着两者的尸骨，才能登顶，相信你一定可以……”

三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楚明昭穿着绣满狼凤交织纹的礼服，肩头的伤口已结痂，却留下一道狼首形状的疤痕。

当她举起半块残玉，准备祭天时，西北方向突然传来狼嚎，三万狼骑的影子映在宫墙上，为首的人戴着狼首面具，左臂的刺青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萧大哥，你终究还是来了。”她轻声说，指尖抚过心口的碎玉，“这次，你是来杀朕，还是来陪朕一起死？”

宫墙外，萧寒望着城楼上的楚明昭，忽然摘下狼首面具。

他的左脸布满烧伤疤痕，正是十年前火场留下的，而右脸，竟与楚明昭眉梢的胎记一模一样。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萧家血脉，而楚明昭，不过是楚皇用药物制造的冒牌货。

“明儿，”他的声音混着风沙，“我们的血，早在十年前就混在了一起，现在，该做个了断了。”

第14章 双生劫火

金銮殿的青铜鼎中，檀香混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在鼎中翻涌，楚明昭望着萧寒摘下面具的右脸，眉梢那颗淡红胎记在晨光中像滴未干的血——与她每日用朱砂掩盖的印记分毫不差。

十年前火场的记忆突然如碎玉般拼接：贤妃临终前的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襁褓，血珠滴在两个婴儿的襁褓上，炭火噼啪声中，她听见乳娘惊惶的哭喊：“是双生子！萧帅有后了！”

“原来我们是双生子。”她的声音被鼎中烟雾浸透，肩头的狼首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凤凰尾羽，狼眼位置的泪痣裂开细缝，血珠顺着锁骨流进绣满狼凤纹的礼服。

“楚皇用‘凤凰血’秘药给我换血，把你扔进火场，却没想到——”她指节抚过他左脸的烧伤疤痕，疤痕边缘的皮肤仍泛着焦黑，“乳娘用身体护住了你，而我被楚皇的暗卫带走，成了他养在宫里的毒蝎。”